相比于没有见过,也没有在困难时候来支持过的未婚夫,尤二姐自然觉得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三品大官更有吸引力。
她跟尤三姐不同,并没有想着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弄得跟戏文里面的苦难鸳鸯一样曲折。
只要能够过上好的生活,嫁给谁不是嫁呢?
“若是能相看一番也好,可大姐将人说的那般好,没看上我怎么办?”尤二姐患得患失。
尤三姐虽然嘴上愤愤,可见到二姐已经定下主意,老娘也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打岔,也只好附和出主意。
“二姐莫担心,稍微打扮打扮,天下哪个男人挪得开眼?再换上一副好的头面”
“吃上顿没下顿,早给拿去换了银子,现在连根象样的头钗都没有。”尤二姐幽怨道。
这话说得尤老娘直接噤声。
谁叫这些年都苦呢?
她不卖点金银首饰,哪里养得起这两个女儿?
不装点精致、吃喝好些,反倒养成一副瘦骨嶙峋、眼凹嘴斜的模样,就更加没人来娶了。
好在尤二姐也没有怪罪谁,相比于年龄稍小一点的尤三姐,她虽然贪慕虚荣,但也知道尤老娘的难处。
幸亏她们姐妹颜色极佳,不用精致打扮,照样也是可人儿,别有一番朴素的美。
尤二姐起身又打开之前被关上的窗户,看着高其他房屋一层的天香楼,眼中满是艳羡憧憬:“徜若住在那里的是我,该多好啊~”
“要是能离开这里,该多好啊!”
天香楼的秦可卿,喝了贾珍派下人送来的第一副汤药,身体还真好了不少,血也止住了。
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到底该怎么给小道长说呢?他误会好象很深的。”
本就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弄病了,现在病要是好了,那还怎么找借口拒绝贾珍?
还有她一直想方设法加重病情,没有时间感谢贾苮,怕是要被误会了。
所以秦可卿现在又发愁了,感觉自己被困在天香楼里,如同笼中鸟,被折断翅膀,任人观赏。
瑞珠虽然憨憨的,但好歹有宝珠帮着出主意,自然不可能啥都不懂。
上回被小姐说了一通,瑞珠和宝珠知错,但不改。
甚至变本加厉,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把小姐送到贾苮床上去,彻底定死!
毕竟小姐真要是被珍老爷得手,她们两个小丫鬟恐怕也逃不了。
听那些下人说,珍老爷喜新厌旧,男女通吃,玩的极为花俏。
除了本身纳的那些妾室丫鬟,有的被玩过之后早就废了,后面再也没有出现,鬼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们害怕啊!
既为自己,也为小姐,反正不能遭了贾珍的毒手!
至于送来的汤药,两人倒是找了一些小动物测试,目前来看确实没问题,可以滋血补身,有助于修补小姐被亏空的身体。
宝珠和瑞珠就一直思量着,等小姐身体修补得差不多了,就把小道长找来!
“宝珠,你说小道长真会同意吗?”
“肯定会同意的,他都收了咱们,咱们的那个”
“小姐要是不从怎么办?”
“放一百个心吧,小姐就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看这些天她躺床上自言自语,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羞涩,辗转反侧。
自言自语里,十句里面有七句都跟小道长有关,还不能说明意思?”
“有理。”
又是两日过去,贾苮生活一成不变,府中讨论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可在贾府之外,贾苮的名头反倒越来越大,顺带连化妆品生意订单都又猛涨一截。
一方面是太上皇认同他之后,消息传出去逐渐发酵。
另一方面则是贾雨村推波助澜,借贾苮起势,发展了一波。
贾苮是个大忽悠,贾雨村也是不要脸。
灵堂之上一句“雨村兄”,这家伙私下里就和别人暗示与贾苮关系匪浅。
所以又有太上皇做背景,又有修行之士做兄弟,贾雨村这个户部侍郎又算是一个关键位置,他就迅速融入了四王八公等老旧贵族派系。
这些可都是政治人脉,以前可没有他接触的份儿。
当然以贾雨村的性格,他也不会和四王八公绑得太过亲密,保持着见面能笑谈、分手能算计的距离。
贾苮感觉自己蹭热度还不如贾雨村呢,这家伙可真会钻营。
但也没放在心上,两人本就各取所需嘛。
何况以贾雨村的性格,只要自己一直强大,他就只会巴结,必要时候用起来,也算一个不错的后手。
过了这么几天,宁府外边又有大明宫的小黄门前来邀请。
很显然,太上皇听了讲经,这么几天依旧没有悟出个什么来,便又请贾苮去讲经。
贾苮自然不会拒绝,在越发丰腴水润的尤氏伺候下换好法衣。
尤氏看到贾苮那出尘的样子,舔了舔嘴唇,却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子:“去宫中注意些个,回来就给你看个好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