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在梦中,还找了好几个不同的线人拼凑。
结果发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贾珍真的就这么蠢,在所有人的面前露了相。
所以他是听了一遍又一遍,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对当场人物的心情揣摩~
启佑帝也是听得发愣。
圣朝以孝治天下。
京城首善之地,竟然还能发生这等人伦丑事!
而且还是国公之家!
他这个当皇帝的也很丢脸,太上皇要是有兴趣的话,甚至还可以训他一顿。
除此之外,这也是好事这岂非是天助我也?
前面还在想着怎么对付贾家,这没两天,把柄就送到手上来了?
启佑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忠顺王:“难道你那里还有鸿运丹?”
忠顺王本来嬉笑的表情瞬间严肃:“皇兄!那玩意儿就是骗人的!我早就已经丢回给贾花了。
什么运气不运气,就算是有运气,那也是上天在相助皇兄,跟那个什么丹完全没有关系!”
“好好好,朕就是问一问,你别激动。”
对于这个支持自己的心腹弟弟,启佑帝还是相当宽容的。
何况当年忠顺王还不是王爷,他也不是皇帝的时候,都敢指着鼻子教训父皇不能迷信鬼神,现在那就更不怕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心为了江山社稷,还真不是出于私心或者其他。
启佑帝果断把话题转移到贾家这事儿上,换上一副生气的表情:“这事可是真的?!
“”
已经拿到资料的夏守忠赶忙应了一句:“是真的,陛下。”
“秦氏亥时三刻服毒,子时气绝。”
夏守忠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也带了一丝佩服和不忍。
服毒而亡,中间还生生硬挺了段时间,备受痛苦折磨,一个弱女子该怎么遭得住?
就连刚刚还带着些嘲笑的忠顺王,听到秦氏的情况,也是满脸肃穆,透着一分敬意。
他针对贾家归针对贾家,但是对于忠贞不二的烈女还是会有应有的尊重。
忠顺亲王冷哼一声:“那秦氏骂的不错,贾家的人果然是衣冠禽兽!
父丧未毕,便寻欢作乐,甚至还罔顾人伦,将主意打到了儿媳妇身上!
皇兄,此等不孝不义,毫无礼义廉耻之人,当重罚不赦,以正国风!”
打压贾家,这是他们早就定下的策略。
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也要借此做点文章才是。
光惩治一个人,那能有什么作用?
但如果能因一个人打击整个太上皇的旧贵族派系,顺便肃清一下风气,那是最好不过。
启佑帝也是点头赞同:“朕不曾管这些人在家中如何饮酒作乐,那是念及他们祖辈之功。
可惜这些人还是不知进取,醉生梦死,甚至闹出这等丑闻,人尽皆知!该杀!”
最后一句话直接给这件事情定性,贾珍的生命也开始进入倒计时。
这种扒灰的丑闻,如果是没有被别人目睹,还可以找其他事来掩盖,毕竟其他贵族家里面未尝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谁让贾珍这事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呢?
恐怕他自己都知道是在劫难逃了。
启佑帝看向夏守忠:“此时贾珍何在?发生了这种大事,怎不见你们提他一句?”
“皇兄,提他都显得晦气,谁还把他挂嘴边?”忠顺王依旧是嘲讽开口,然后才语气怪异的说道,“事情过后,贾珍就又卧病在床了。”
启佑帝也气笑了,神色和昨晚的王熙凤差不了多少。
“他莫非以为装聋作哑就能混过去?”
“确实是动弹不得,至少宁府那边出来的大夫都这么说。”
“那也不能饶了他!”启佑帝可不是什么善茬,要不然也当不上这个皇帝,“拟旨!”
夏守忠连忙上前,忠顺王也伫立在旁,不再说话。
启佑帝深吸一口气,开口念道。
“刑以弼教,法本惩奸;罪有重轻,情尤难宥。
尔贾珍,世受国恩,叨承世职,不思奉法守正,以答殊荣,乃敢蔑裂彝伦,干犯名教。
查贾珍于其父贾敬服丧守制期内,罔顾哀,纵欲宣淫,竟欲与其媳秦氏行苟且之事0
逼胁强从,致令贞烈之妇饮鸩自尽。
既违居丧之礼,复乖人道之常。乱亲亲之情,渎昭昭之国宪。
经部臣会审,罪状昭彰,供认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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