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柳,你和打黑处的关系好,最近他们部门有什么案子?好几天没看见叶青舟了。”
刑侦一处的男厕所里,猫子蹲在隔间里打听。
柳东海使劲“嗯”了一声,猫子嫌弃地捏着鼻子。
过后,便听见柳东海的声音传来:“说是一个港商被人给杀了。”
“命案啊?”
“这个港商以前是香江的黑会人员,‘东义安’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猫子摇头。
“这你都没听过?”
猫子反问:“有我们西北悍匪厉害吗?”
“呃”
柳东海被问麻了,“哪不一样,团伙性质的,97之后,很多港人跑到内地来做生意,有黑有白。”
“这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幸好咱们是负责命案的。”
“还不是八大案,如果案子太大,我们一处还不是要介入。”
“我就说这几天都没看见杨总,估计也是在忙这事儿。”猫子来了兴趣:“对了,你跟这些黑会分子接触过吗?”
柳东海抽了一口香烟,嘴里一边喷出烟雾,一边道:“这帮人过来的时候,自称‘过江龙’,跟咱们这边的本地姜干过几场,场面挺大的”
猫子打岔:“本地姜?”
“按照你们西北的说法,就是本地刀枪炮,我们叫‘本地姜’。”
“你继续说。”
“97的前一年,96年,全国扫黑除恶,你知道吧?”
猫子点头:“我怎么不知道,那一年我从的警。”
“在我们广省,就是为了打掉这些人,抓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
恰恰是这些漏掉的人,开始用正当生意当幌子,声称自己是爱商人,在我们这儿投资建厂,所以藏得很深,要抓他们,就得撬动很多人的位置。”
猫子调来好几个月,也从别人嘴里听过这些事情,他点点头:“听起来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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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复杂啊,你不知道,这帮人聪明的很,就是抓住我们大陆经济改革,对港商、商有政策扶持,他们手上也有钱,来投资做生意,没人能动得了他们。
这都是明面上的,但还是一些人,继续干着非法产业,象是走私电子产品、走私光盘、走私汽车。
我丢,前几年,我们省厅和深市公安局,在海关口搞了一次稽查,查到一条走私渠道,能直接去到香江,那些人一趟一趟地走私,一个月都是上亿的流水。
这都是比较隐秘的,还是不少水客在海关来来往往,象是深市那边的,珠海那边的关口,多得很。
就算是普通人过关,也会带一些电子产品回来,转手一卖,就能赚一半的钱。”
猫子忽然想起大川叔当年下海,来深市做生意,听说一车一车的电视往秦省运。
难不成,大川叔赚来的钱也见不得光?
猫子对此没什么经验,问道:“一个人过关,能带多少东西?”
“丢,猫哥,你是没见过,腰上缠一圈,两条大腿缠一圈,屁股后面再搞一圈,就说诺基亚手机,只要安全过关,赚的钱是我们一年的收入。”
“艹!”猫子骂了一句。
“丢!”柳东海也跟着骂道,“如果是团伙性质的,两个人、三个人、十几个人过关,你说这些是多少钱?
什么东西都走私,不说盗版光盘、v、v,名贵手表、电子产品、还有拆散的汽车零件、香烟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些水客带不过来的。”
猫子耸耸肩:“老柳,你去过香江吗?”
“没去过。”
“我也没去过。”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随后用手卷了卷卫生纸,擦拭屁股。
猫子提起裤子,冲了水。
柳东海四十几岁了,站起身来,觉得头晕。
这时,苏阳在厕所外面喊道:“猫哥,老柳?”
“来了,来了。”猫子这才想起来,他蹲了半个小时厕所。
柳东海痛苦地喊道:“等会,脚麻了。”
“快点,杨局找,有案子。”
猫子系上皮带,拧开水龙头,随便洗了洗手,一边向站在门口的苏阳问道:“什么案子啊?”
苏阳摇头:“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去藩禺。”
柳东海站在隔间里,一寸一寸地挪腿,表情极其难受:“惨了,是老叶他们的案子,叶青舟他们打黑处就在藩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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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一处所有人员,一共驾驶两辆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