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是陆渊早就想好的。只有添加了禁忌学会，艾格妮丝才算是有了那尊禁忌的庇护。
将来她想接触知识之海更深处的东西，有庇护和没庇护，完全是两回事。
而且，一个修女勾连知识之海，对教会来说，就是叛教。
真到了事发那一天，禁忌学会这块牌子，或许能给她另一条选择。
虽然她这一入，只是外围成员的身份，但总比没有强。
艾格妮丝没有尤豫。
陆渊一字一句地开口，艾格妮丝跟着念诵。
誓词脱口，她的身上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
那是天使的意志在反抗。她的途径在拒绝誓词的写入。金色的光芒一阵一阵地闪铄，想把那些字句从她身上驱赶出去。
可并没有什么用。
她在教会的地位并不算高。
天使的注视，不会因为一个普通修女的背叛而过多停留。
金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若有若无的绿色锁链在她身上浮现，缠绕了几圈，隐没了下去。
陆渊看着这一幕，心中清楚。从这一刻开始，艾格妮丝和禁忌学会，算是彻底绑死了。
他尊重她的选择。她既然选了，一定有她的理由。
而且，自己作为禁忌学会的正式成员，帮助自己的手下，很合理吧？
艾格妮丝低着头，感受着自己身上残存的波动。
过了很久，她抬起眼，看向陆渊，嘴唇微启。
接下来的两天，陆渊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
早上去那座新搭的大厅，看一眼雷克的状态。
白天在废墟里搭把手，帮着重建青铜城。傍晚钻进分部的药剂室，开始用脑海里一些新解锁的知识研制药剂。
自从解锁了制药学之后，陆渊发现自己对药剂的炼制，明显顺手了许多。
当然，部分药剂他还是没搞懂是怎么炼制的。
反正灰白文本能给出提示，他跟着走就完事了。
到了晚上，翻几页书，再拿出食尸鬼脑核，试着在上面刻更多的铭文，看能不能把它们更多地串联起来。
因为要前往骑士学院，药剂得备得充裕。
理智药剂是大头，陆渊一口气调了几十瓶，挑出七八瓶成色比较好的，用木塞塞好。
净化药剂和解毒药剂也各备了几份。
最后是伊莎贝拉送的那几瓶暗金色的栎林药剂，他用软布一瓶一瓶裹好，收进了行囊最底层。
家底虽然不算特别丰厚，但也足够用了。
陆渊顺带给身上的东西做了个初步盘点。
一枚被啃过的意识结晶，一只寻路人给的理智环，一卷刚穿越时得到的、早就用干净了的羊皮卷。
其他的也没啥了。
贝壳那些，已经给了艾格妮丝。
至于知识之虫，自从那次知识之海之后，它们就陷入了沉睡。
他自己的那只知识之虫回到了左眼之中，权柄和知识之虫，都回到了该有的位置。
而其他的知识之虫，并没有与陆渊签订契约的意图，它们跟着知识之海的裂隙，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家园。
大基建还在继续。
废墟一天比一天少，地基一天比一天多。
城东边已经立起了第一排新房的骨架，路边甚至有小贩支起了摊子，卖些烤饼和咸菜，生意居然还都不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变化，是从奥登开始的。
这老家伙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陆渊正蹲在一段刚清出来的街道边，看两个降生者把整根断梁扛上肩，奥登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陆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身子。
奥登难得沉默了一下。这话，他确实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这老东西又开口了。
陆渊听着他在那儿碎碎念，没接话，朝着分部的方向慢慢走去，顺便问了一句。
那就是上千年了，说不定还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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