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欺瞒主公。”“太好了!太好了!”阿诺连连说道,眼中满是光亮,“有夫子在,弟子便无惧任何困难了!”徐彬含笑道:“主公繆赞了。”
阿诺略感侷促地挠了挠头,低声道:“夫子还是叫我阿诺吧,『主公』二字听著实在彆扭。”徐彬却轻轻摇头,语气严肃:“礼不可废。既已决意做主公的谋主,便需有上下之分,不然尊卑无序,日后必生祸端。”阿诺深知徐彬脾气执拗,一旦认定之事便不会更改,只得无奈作罢,顺从了他的称呼。
稍作停顿,阿诺神色一正,对著徐彬道:“夫子,还有一事,尚需你帮我分析分析。”“主公但说无妨。”徐彬頷首应道。阿诺便將今日与姜阳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一遍,从姜阳告知他可直接登门,到自己心中的疑虑,尽数说明。
徐彬听完,指尖轻捻鬍鬚,沉吟片刻,缓缓道:“这乾王行事果然肆无忌惮,如此张扬,定然是得了陛下的默许,看来此前关於陛下偏袒乾王、制衡太子的传言,並非空穴来风。”阿诺点头附和:“弟子也是这般想。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著头皮登门拜访,否则恐惹乾王猜忌,坏了后续部署。”
“主公所言极是。”徐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主动登门,便是彻底绑定乾王一派的明证,毫无退路的孤注一掷,正是乾王想要看到的態度。主公切记,首鼠两端、摇摆不定之辈,终究难成大器,反倒更易遭各方猜忌。”阿诺重重頷首,神色坚定:“夫子所言,弟子必牢记於心,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徐彬又思索片刻,补充道:“明日登门,主公需拿捏好分寸。言辞上要感恩乾王提携之恩,表明赴任泽州后必效忠於他;姿態上要谦逊有度,不可因升职而骄纵,也不可因忌惮而怯懦。另外,可顺带提及蓝卓之事,借乾王之手促成,既省了主公周旋之力,也能让乾王看出主公对亲信的体恤,更显赤诚。”
阿诺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多谢夫子提点,弟子记下了。今夜便备好拜帖与薄礼,明日一早就前往乾王府登门谢恩。”徐彬頷首道:“如此甚好。拜帖措辞需恳切,薄礼不必贵重,以心意为重,太过张扬反倒引人非议。府中之事,也需叮嘱彭虎、古拉二人妥善打理,备好远行所需,待从乾王府回来,便可静待动身之令了。”阿诺一一应下,心中因有徐彬谋划,先前的疑虑与不安尽数消散,只余下奔赴泽州、探寻真相的坚定。
阿诺辞別姜阳,脚步匆匆返回府邸——歷经数次风波,他早已对徐彬的智谋深信不疑,凡事必先徵询夫子意见,方能安心。刚入府门,他便率先將升职调任泽州的喜讯公之於眾,彭虎、古拉等人闻言,无不欣喜万分。眾人皆知阿诺这些年隱忍蛰伏,所求便是重回巫乡、查清父仇,如今心愿近在咫尺,纷纷上前道贺,言语间满是真挚。待眾人庆贺完毕,阿诺挥手示意大家散去,叮嘱道:“调令虽下,动身之日不远,你们各自收拾行囊,备好远行所需,莫要延误。”
安置好府中琐事,阿诺径直前往东厢房。这处院落平日专作客居之用,徐彬、蓝卓等人便在此落脚。刚踏入院门,便与迎面而来的蓝卓撞了个正著。阿诺笑著將自己升任正五品安南將军、不日將调往泽州的消息告知於他,蓝卓眼中瞬间泛起光亮,满是羡慕地拱手道:“恭喜阿诺兄长!多年心愿终要得偿,小弟发自肺腑为兄长高兴。”
见他眼底藏不住的嚮往与悵然,阿诺轻声问道:“卓弟,你也想回巫乡吗”蓝卓神色复杂地垂下眼眸,轻嘆道:“不瞒兄长,小弟两岁便离开巫乡,对故土毫无印象。只是乳娘日夜惦念家园,小弟想陪她回去看看,也想亲眼见见亲生父母的模样。”阿诺心中一软,頷首道:“这些年,倒是苦了你了。不如你隨我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蓝卓面露踌躇,语气迟疑:“可小弟今年十七,按朝廷惯例,至少还需留任一年方能请辞归乡。如今贸然请求隨行,朝廷会应允吗”阿诺略一思忖,沉声道:“我可联繫朝中相熟之人设法周旋,虽不敢打包票,但总有几分把握。成则皆大欢喜,不成也无损失,不妨一试。”蓝卓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躬身致谢:“如此便拜託兄长了!小弟在此静候佳音。”阿诺笑著頷首,转身往徐彬所在的书房走去。
书房內寂静无声,徐彬正端坐於案前,手中捧著一卷古籍细细研读,神情专注。听闻脚步声,他抬眸望去,见是阿诺,便放下书卷,指尖轻捻鬍鬚,含笑道:“瞧你一脸喜色,想来是官职之事有了著落”阿诺快步上前,笑著点头:“夫子所料不差!弟子今日接到兵部调令,正式升任正五品安南將军,近日便要启程前往泽州。”
听到消息,徐彬神色淡然,並无过多意外,缓缓道:“此事本就在预料之中,不足为奇。但终究是大喜事,还是要恭喜你,阿诺。”阿诺满心感激,躬身道:“全赖夫子指点迷津,不然弟子仍在帝都茫然无措,蹉跎岁月。”徐彬摆了摆手,笑道:“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我自会倾尽全力相助。何时动身”“兵部尚未通知具体时日,想来也就这几日了。”阿诺如实答道。
徐彬闻言,缓缓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