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城破之后(1 / 2)

沃苏勒,城北主楼內。

路易吉男爵被几位亲卫架著退回楼內。

隨后,沉重的包铁橡木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快!把那些搬过来,把门堵住!”几名士兵背靠木门,大声吼道。

厅內一群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將搬来的各种东西撑在门后。

路易吉虚脱地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声音嘶哑道:“还有多少人————多少人退进来了?”

一名骑士环顾四周,低声回道:“大人,只退回来二十多个,加上主楼原本的守卫,不足五十人。”

他舔了舔嘴唇,“大半都带著伤。”

路易吉坐在地上,身上的罩袍正往下滴著血水,锁甲下的衬衣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喘息了片刻,想要站起来,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却一个跟蹌又坐了回去。

他低头看著手掌,想要用力,却只有几根手指动了动。

路易吉闭上眼,深吸口气,內心一片冰凉。

不足五十人!

昨天早上的时候,他还有近两千人守著这座坚城。

他听见了士兵的低声啜泣,但更多的人目光呆滯,一脸茫然。

“清点我们的水和食物。”路易吉强行振作起来,声音里带著疲惫,”堵住一层的窗口和射击孔,二层以上分別派人防守。

“我们就在这里等著,伯爵大人的援军到了后一定会来的。”

城堡东北角的粮仓区域。

欧內斯特带著部队赶到时,巴克已经点燃了三座粮仓,大火正冲天而起。

“阻止他们!”欧內斯特怒吼,他甚至顾不得保持阵型,就带著身边几名士兵冲了过去。

巴克听到声响,转过身来就看到一柄长剑向自己劈来,下意识地抽出剑,横挡在身前。

剑刃碰撞,溅起几颗火星。

巴克仓促间使不上太多力,被一剑劈在肩膀上。

好在用剑抵挡了一下,加上锁甲和武装衣的防护,他只觉得肩膀上一震,並无大碍。

隨后,欧內斯特又是几记抢攻,打得巴克手忙脚乱,一阵招架。

不过他毕竟是名骑士,从小开始训练,比欧內斯特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强上一截,几招下来已经扳回劣势。

他咆哮著,手中长剑带著风声劈向欧內斯特,剑势凶猛。

欧內斯特举盾格挡,沉重的力道让他手臂发麻。

两人飞快的交换了几招,欧內斯特察觉自己不是对手,朝著身边几名士兵大吼一声,“快来帮忙!一起上!”

巴克战斗了一天,此时体力已经消耗大半。和欧內斯特对砍了一剑,后退两步,大口喘著粗气。

眼见有更多施瓦本士兵围上来,后面更是有上百人正在救火。

明白自己是无法烧毁剩下两座粮仓了,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在这里。

他也不恋战,对身边几名心腹士兵喊道:“撤退!回主楼!”

隨后带头便朝主楼方向跑去。

欧內斯特停下脚步,对几名还想再追的士兵大喊道:“別追了!快救火!粮食要紧!” 此时,诺贝特率领的第二百人队刚刚赶到,见到三座粮仓已燃起大火,知道救不了了,对麾下的士兵大喊道:“快找水!救火!”

士兵们撞开附近的房间,將蓄水的陶罐搬出来,用头盔舀著泼向火焰;有人挑落燃烧的木料,用脚奋力踩踏;更多的人脱下罩袍,浸湿后拍打著火苗。

浓烟呛得他们不停咳嗽,泪水模糊了视线,高温炙烤著皮肤,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当最后一处明火被扑灭后,天色已经开始昏暗。士兵们瘫坐在满是水渍、灰烬和泥泞的地面,大口喘息著。

粮仓顶部已经坍塌,原本堆积如山的麦子大多已经成为一堆碳化的黑粒,被水淋湿后相互粘连在一起。

“损失如何?”欧內斯特抹了把脸上的黑灰,问道。

诺贝特摇摇头,声音低沉:“粗略看了,三座粮仓的粮食烧毁了四成多些,剩下大半都被烟燻火燎过,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里面可能还有阴燃,只是暂时没水了,我也不敢扒开看。”

“不过万幸的是另外两座粮仓没有被波及。”

欧內斯特沉默地看著这片狼藉,紧紧握著拳头。要是军团长听到这个消息——

西城墙的墙角下。

迪克男爵和查得男爵及其部下,还有城墙上退下来的几十名士兵,被维多和奥斯卡的第五、第六百人队团团围住。

“结成圆阵!盾牌在前,长矛在后!”

查得男爵声嘶力竭的喊道,他还想组织队伍尽力突围。

可是他此刻只有七八十人,而且各个带伤,阵型鬆散。

维多、奥斯卡两名百夫长站在盾墙后方,冷静地观察著。

他们没有下令衝锋,而是牢牢堵住守军向北的退路。

同时派出人手向城墙上攻去,想要儘快解决城头的守军,再对付眼前这几十人。

“查得————我们冲不出去了。”迪克男爵背靠城墙,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