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纪尧姆的愤怒(1 / 2)

贝桑松,城堡大厅內。

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却驱不散厅內眾人的寒意。

此刻,他站在巨大的橡木长桌前,双手撑在摊开的地图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刚刚听完蓬皮埃尔袭击失败的详细报告。

厅內一片死寂。

侍立的几位男爵、骑士以及他的长子雷诺,都屏息凝神,无人敢在此时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只有木柴偶尔爆裂的啪声,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良久,纪尧姆伯爵缓缓直起身体,脸上满是怒意。

他猛地抬手,將桌上一只银质酒杯扫落在地!

“哐啷!”

刺耳的撞击声在厅內迴响,让所有人都是一颤。

“废物!一群废物!”伯爵的咆哮声在厅內炸响。

他的脸因为暴怒而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动。

“一支只有三十名护卫!行动迟缓的輜重车队!”

“在偷袭的先机下,非但没有成功,反而丟下十几具尸体,狼狈逃回来!”

他的目光盯著两位负责这次伏击行动的骑士,”什么时候,勃艮第的士兵变得如此废物了?”

“还有博姆莱达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转向负责此处防御的两位男爵,口水几乎喷到他们脸上。

“你们两个的脑袋是装饰吗?还是你们手下的斥候都在庄园里睡大觉?”

“施瓦本上万人马,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军,你们竟然没有发现?”

“还有那里的十几万磅穀物!为什么没有提前运来贝桑松?”

“就算来不及运,你们这两个蠢货,难道逃回来前不会一把火烧了吗?竟然就这样送给了他们!”

一位男爵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著,试图辩解,“大人————敌军————敌军斥候非常活跃,斥候损失不小————”

“损失?啊哈!损失!”

纪尧姆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既然知道损失巨大,为什么不撤退!为什么不把粮食提前销毁!”

”

他的目光扫过,瞥见长桌后方站立的波顿骑士。

“还有沃苏勒,”纪尧姆的声音因为痛心而有些嘶哑,“这样一座坚城!两千守军!路易吉信誓旦旦不必担心!”

“结果呢?三天!三天都没有守下来!路易吉现在生死不明,他最好已经————”

毕竟是远支兄弟,效力多年,纪尧姆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战死”二字。

波顿的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

纪尧姆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长子雷诺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安抚:“父亲,请息怒。沃苏勒失陷確实出乎意料,那投石机————”

“闭嘴!不要和我提那该死的机器!”

纪尧姆粗暴地打断他,盯著自己的长子,“你带著一千五百士兵,到了沃苏勒城下,就只是看了一眼城头的狮子旗,就明智”地回来了?甚至连一次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

雷诺脸色白了些,解释道:“父亲,当时情况不明,我担心敌军主力就在附近————”

“担心?”

纪尧姆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你是长子,未来要继承伯国的人!你的胆魄呢?”

“敌人就在那里,占据了我们北方的门户,你却连挥剑的勇气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退,退掉的是我们全军的士气!是那些还在观望的盟友对我们的信心! ”

大厅里只剩下纪尧姆沉重的呼吸声和炉火的噼啪声。

他闭上眼,喘息了一会,稍稍平復一些。

“仅仅一天就轰塌了沃苏勒的城墙————”他看向负责收集情报的洛泰尔男爵。

“这种投石机,鲁道夫是从哪弄来的?义大利?”

洛泰尔男爵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根据少数俘虏的口供,那种投石机並非鲁道夫公爵所有。”

“据说,在数月前,他与苏黎世伯爵兰巴多尔的战爭中,就是依靠这种武器轰塌城墙,迫使兰巴多尔投降。”

纪尧姆眼中寒光一闪,想起情报中反覆提及的名字。

“最近两天,在北线阿维耶到德韦塞一带,扫荡我们斥候的部队就是他的人?”

“是的,大人。確认是格列寧根、霍恩贝格与菲尔斯滕贝格三家的联军,总数估计在两千人左右。”

纪尧姆走回桌边,死死盯著地图上沃苏勒的位置,那里已经被他用炭笔狠狠画了一个x。

“路易吉生死不明,城堡易主,北部门户大开————”

“好,很好。鲁道夫这个莱茵费尔登的杂种,还有那条施陶芬家的恶犬,他们以为贏了一仗就能嚇倒我?”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过厅內每一张面孔。

“雷诺。”

“在,父亲!”雷诺立刻应声,“伯尔尼、日內瓦和纳沙泰尔这三个混蛋,我两个月前就发出了求援信,就是爬也该爬到贝桑鬆了!”

纪尧姆嘴里咒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