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里奥营地的柵栏门在吱呀声中被推开。
弗里德里希骑在战马上,看著部队一列列走出营地。
最前面是几名男爵的部队,接著是军团步兵和另外两家伯爵的主力,最后是輜重车队,两翼还散布著十数支骑兵小队。
路德维格策马来到弗里德里希身边,“都齐了。”
“重伤的十七人留在里奥,由几名理髮师照看。轻伤的一百二十人里,有八十人可以行军,已经回到各自队伍。”
路德维格顿了顿,“五十一名降兵都留在里奥,负责看守营地。”
“另外,按照你的吩咐,派了六名男爵前往沃苏勒占领周边各处庄园。”
弗里德里希点头,“出发。”
他调转马头,加入队伍,部队沿著奥尼翁河向南行进。
中午时分,部队抵达埃科勒庄园,士兵们在一处小溪边临时露营。
弗里德里希下了马,走到河边洗手。
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对岸是片橡树林,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吹过时哗啦作响。
“大人。”
格哈德走过来匯报,“前面斥候回报,贝桑松的外城墙只有二十尺高,內部的城堡城墙足有三十尺。”
弗里德里希甩甩手上的水,“纪尧姆家族经营那里上百年了,不是沃苏勒能比的。
“那投石机————”
“砸得开,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很多石头。。”
弗里德里希站起身,“派两个人,去提醒一下鲁道夫,让他提前准备这些材料,等我们到了,立刻就能建造。”
“是。”
休息了一个小时,队伍继续前进。
下午三时多些,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连绵的营帐,远远就能望见飘扬的黄底黑狮旗帜。
主力大营到了。
弗里德里希带人来到营地外一里,巡逻的骑士验明身份后放行。
营地背靠一片陡坡建立,规模比里奥大得多,至少容纳了九千人,空气里瀰漫著炊烟、马粪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外围只是简单挖了一道壕沟作为防御,建有几座望楼,上面能看到驻守的士兵。
他们被引到一片划定的区域,位於大营西北角。
安营花了两个小时。士兵们砍树桩,挖壕沟,支帐篷,一切都按標准进行。
等营地初具规模,天已经快黑了。
弗里德里希刚在自己的军帐里坐下,传令兵就到了。
“伯爵大人,公爵请您前往主帐议事。”
——
弗里德里希整理了一下罩袍,便和维尔纳、亨利一起跟著传令兵出了帐篷。
主帐位於大营中央,比其他帐篷大得多,门口站著四名全副武装的卫兵。
掀开帐帘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鲁道夫公爵坐在上首,左侧是马克瓦德伯爵、乌尔里希伯爵和路易伯爵,右侧是索伦伯爵,下首坐著几位男爵。
“三位伯爵,一路辛苦了。”
鲁道夫开口,脸上掛著笑,“部队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感谢公爵大人关心。”
弗里德里希三人抚胸行礼,然后按照年龄坐下,身旁的索伦伯爵笑著和他打了个招呼。 鲁道夫点看向所有人,“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始说正事。”
“今天下午,我和几位伯爵去看了贝桑松的城防。”
他顿了顿,等帐內眾人都看向他。
“城墙很高,也很厚,护城河引的是杜河活水,宽得能行船。”
鲁道夫的声音很平静,“纪尧姆把城外所有能烧的都烧了,桥拆了,船要么拖进城里要么沉了。”
“现在贝桑松就像个铁桶,只留著东面一道陆路出口,也被他们用重兵守著。”
“而且汝拉山脉以东的三家伯爵,已经赶到,就在贝桑松东南几里处。”
马克瓦德接话:“我的人抓了几个逃出来的平民。他们说城里粮食充足,至少能撑半年。”
“纪尧姆在败退回城后,把库存的武器全搬上了城墙,现在城头站满了人,滚石垒得跟山一样。”
鲁道夫看向弗里德里希,“你的投石机,需要多久能砸开城墙?”
所有目光都看向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几秒,“看城墙用的什么材料。如果是木墙夯土,三五天就能砸出缺口。
“如果是条石包土,墙厚一些,可能十天半个月也砸不开。”
“三五天————”
鲁道夫的手指敲击著椅子扶手,“好,那就给你五天。五天后,我要看到贝桑松的城墙上出现一个能让士兵衝进去的缺口。”
“大人,投石机的建造也需要时间,没有三天时间,可造不好。
鲁道夫噎了一下,“那就给你八天。”
“还需要大量的石弹。投石机只在白天轰击,每架需要五十枚石弹,每颗石弹至少一百磅————”
“那就开採。”
鲁道夫打断他,“我给你所有人手和资源,但八天,我必须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