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了吗?”
邙天看著他,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算。”
只一个字,唐舞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过,”邙天紧接著又补了一句,“別高兴得太早。今天只是看你值不值得我教。真正开始学了,你会比今天更累。”
唐舞麟立刻挺了挺背,认真点头。
“我不怕累。”
邙天看著他,眼底终於第一次多出一点极淡的温和。
“你爸爸没白把你送来。”他说,“这孩子,我收下了。以后每天这个时间过来,先跟著我学最基础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去旁边柜子里拿出一只小瓶药膏,放到桌上。
“回去以后,让家里人给你抹手和手臂。明天再来。”
唐舞麟看著那瓶药膏,愣了一下,隨即立刻用力点头。
“谢谢邙天叔叔!”
后面的一个小时,邙天没再让他碰锤,而是让他一边休息,一边给他讲了许多关於锻造最基础的东西。
什么是锻造?
为什么锻造和铸造不一样?
为什么再精密的机器,也代替不了最顶级锻造师的手?
唐舞麟听得入神极了,连手臂上的疼都暂时忘了不少。
在邙天的讲述里,锻造不再只是“用锤子敲铁”,而像是一门真正有灵魂的手艺。最顶级的锻造师,並不比强大的魂师低人一等。优秀的机甲、珍贵的金属、强大的武器,很多都必须出自真正的匠人之手。
魂师。
机甲师。
锻造师。
这些原本零散存在於唐舞麟想像里的东西,正在一点点连成更完整的世界。
等到琅玥来接人时,看到的便是坐在矮凳上、脸色发白却眼睛发亮的儿子,以及明显比平时神情柔和了许多的邙天。
“弟妹。”邙天把那瓶药膏递过去,“回去给他手掌和手臂都抹上。这孩子我收下了,以后每天让他来。”
琅玥一听“收下了”,心里本该先高兴一下,可目光落到儿子手上时,整个人却猛地一僵。
“天啊——”
她几乎是立刻蹲了下来,一把抓住唐舞麟的手,声音都变了。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唐舞麟的掌心已经磨破了,手臂也红肿得厉害。那双原本白白嫩嫩的小手,此时看起来简直像被人狠狠折腾了一遍。
琅玥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几乎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这才两个小时的工夫,儿子竟然会吃这么大的苦。
唐舞麟本来还沉浸在“我通过测试了”的成就感里,一见母亲快哭出来了,顿时也有些慌了,赶紧摇头。
“妈妈,我没事,真的。”他连忙说道,“就是有点疼,可我通过测试了呀!邙天叔叔说我可以跟他学锻造了。” 琅玥看著儿子那张还带著汗痕的小脸,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高兴,妈妈当然高兴”她嘴里这么说著,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唐舞麟见状,赶紧把没受伤的手抬起来,笨拙地替母亲擦眼泪。
“妈妈,你別哭啊。”他认真地说道,“爸爸不是说过吗,吃苦也是一种本事。我觉得我今天挺厉害的,真的。”
这句话说得稚气,却又带著一种很孩子气的骄傲。
琅玥听得鼻子更酸了,只能一边点头,一边把儿子的手轻轻护住,生怕再碰疼他。
回家的路上,唐舞麟一开始还因为手太疼而老老实实地走著。可走著走著,话就又多了起来。
“妈妈,你知道吗?邙天叔叔说,我的锤子不只是武魂,也可以是锻造锤。”
“他还说,锻造不是乱敲,要让金属愿意听你的。”
“还有,他说好的锻造师也很厉害,不比魂师差呢。”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把自己敲趴下的测试,已经完全变成了某种值得反覆回味的荣耀。
琅玥听著,心里既心疼,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欣慰。
至少,这孩子是真的喜欢。
不是被逼著来的,也不是忍著委屈硬撑。
这一点,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回到家,院门刚一推开,唐舞麟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娜儿。
“娜儿!”
他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跑了过去,连刚才还疼得厉害的手似乎都忘了。
娜儿抬起头,看见他后,紫色的大眼睛里也明显亮了一下。
“我通过测试啦!”唐舞麟站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想分享的兴奋,“邙天叔叔收下我了。以后我就可以正式跟他学锻造了。”
娜儿安安静静地听著,眼里带著一点茫然,却也很认真。
唐舞麟说起自己的事,向来是停不下来的。
“你知道吗,我今天用的就是我的武魂锤,不是別的锤子。邙天叔叔说,我的锤子很適合锻造。以后等我学会了锻造,就能靠自己赚钱了。到时候我先攒钱买魂灵,再给家里买好吃的,也给你买。”
他说得兴致勃勃,像已经看见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