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泽长长一叹,“唉昨天辰初,他喊我们吃早饭,见只我一人出屋门,便问起你,我说你和祁梦去道观上香祈福。”
沉暖夏笑他,“太假,过节我怎么可能陪着外人。
而且他起早做饭,定见过小陈,大门早上开没开过,他心中有数。”
“五弟也是用的类似话语,他说四哥咱能编个正常理由么,四嫂过节不可能跟个外人出去,连个招呼都不打。
早知道,我就该说你晚上跟我赏月吃酒,宿醉未醒。”林善泽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修炼太久,脑子修迷糊了。
沉暖夏笑声不止,扫一眼左右,见有人奇怪的看她,遂疾步走向路边一片稀疏树木间,“那他中午不见人,你还得编理由。
今天下午他放学你去接一下哄哄,告知他实情,没你首肯他绝对不会说给第二个人听。”
“看来只能如此,不过他昨天去找同窗玩儿,干了件大事,把咱们堆放在厢房的几十张皮子,全部出清。
我都不知道他走的时侯,居然带着好几张狐狸皮出门。
他卖皮子居然卖到供不应求,连我储物戒里的几十张,也偷偷放出给他。”林善泽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
沉暖夏也很高兴,懂经济愿给家挣钱的学生,可比某些目下无尘的书生强百倍,“这么厉害,可劲儿夸夸。
他们书院同窗也不乏普通人家,能一下卖出这么多?”
“他游玩的地方有好几个书院的学子,一见他展出的皮子又好又便宜,当场就掏钱买。
据说是南方的冬天湿冷,入冬后暖靴皮帽价格奇贵,但秋天找皮匠定制会便宜很多。
学生的钱的确好挣。”最后,林善泽又感叹起师妹那个未来世界的名言。
沉暖夏提议,“空间里的,下次我们拿到各大书院门口摆摊?”
“不去,一件件出手没有大宗走货清静。
哦对,我修为已稳固,今晚过去找你,推大哥那人必须给个交代。”林善泽顾完小的顾大的。
沉暖夏发现师兄以前在太乙宗的清冷形象,早已远去十万八千里。
只是不等林善泽到来,那个想推林善问入火海的小差吏,便被顾谨行抓起并亲自审问。
听闻是谋害钦差的副手,可把郑司吏吓的不清,因为那人是他亲戚,也是他举荐进皇木厂的。
连座之罪,了解下。
他一慌,不由自主跑去找杨郎中,后者当然不可能在不隔音的帐篷内交谈秘事,哪怕此刻仅他二人。
但架不住有小玄猫元宝这个挂在呀,它通知林善问后,咻咻咻跑到杨郎中的帐后。
爪子轻轻那么一划拉,开了道竖口,然后就将沉暖夏给它的真言符先后打在二人身人。
实话讲,真言符,流泪符,好梦符这等小众符录都是沉暖夏画着玩儿的,刚好早上翻出来给元宝。
她没想到猫儿到手就能充分利用起来。
这不,正当先中招的郑司吏不知不觉质问起杨郎中该如何办,会不会查到他们放火。
两人关注点不同,且杨郎中态度强硬的让前者闭嘴。
然而郑司吏止不住的嘚啵嘚啵,一直往外问真话真事又得不到回应,“姓杨的,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你说送来的符是障眼法,最多烧一两根废木,结果激活后烧着一大片,灭都灭不及。
我告诉你,事关我全族性命,你要不给个交代,我现在就找钦差揭发你勾结草原”
“闭嘴蠢货,你想我们被姓顾的一锅端吗?”杨郎中心惊肉跳,然后就跳到郑司吏面前,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
但为时已晚,得林善问吩咐来找猫的舜五和一个护卫听到对话,二话不说顺着猫儿扒开的口,冲进帐内控制住打起来的两人。
护卫飞快去报信儿,片刻之后杨、郑二人被去了官帽押走,皇木厂上下一片哗然。
顾谨行这边以最快的速度,令北都卫一众兵卒控制现场,并宣称陛下有言在先:但凡第一时间主动揭发大木遗失者,无罪加官,有罪减一等。
参与皇木倒卖,妄图蒙混过关知情不报者,查出来罪加一等,全族流放岭南。
被兵卒拿刀警告,不许离开位置的皇木厂官吏们不得喧哗,而有八品小官顾不上警告,扬声喊:“我揭发,杨郎中向各地输送大木至此的官员索贿。”
有一就有二,“我揭发周主事”
第三个紧跟其上,搞得林善问等监生被匆匆派来记寻。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一个又一个人揭发,举报。
等沉暖夏和林善泽闲聊完回到皇木厂,被收押起来的人,包括卸木工在内,足足占了皇木厂人员的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