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高阶魂导师的气息越来越近,最前面的一道,已经踏入了走廊的入口。
“该死的王八犊子。”
玄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又迅速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怒火压回胸腔。
身形一闪,消失在血海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也随之消散,像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撤回。
走廊的尽头,镜红尘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位明德堂的高阶魂导师,每个人身上都魂环闪铄,最低的都是九环封号斗罗。
而当他们赶来,他们看到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血海。
红色的血液填满了整条走廊,墙壁,天花板,地面,无一不被浸透。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混着碎石和灰尘的气味,令人作呕。
“陆仁!”
镜红尘大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进血海。
他的衣袍被血液浸透,脚步踩在血水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
魂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护罩,将血液隔绝在外。
下一刻,血海开始消退,像退潮一般,翻涌的浪涛渐渐平息,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壁和地面流走,露出下面碎裂的石板和满目疮痍的墙壁。
血液汇聚成一条条细流,朝同一个方向流淌。
走廊的尽头,一个阴暗的角落。
镜红尘快步走过去。
角落里,陆仁蜷缩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冰冷。
他的校服被血液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
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呼吸微弱到若有若无。
镜红尘蹲下身,伸手探向他的颈侧。
脉搏还在,但慢得象随时会停。
皮肤冰凉,像触摸一块浸在深冬河水里的石头。
在他的感知中,陆仁的身体几乎没有生命迹象,魂力枯竭,精神力涣散,体温低得不象活人。
“你还活着吗?”
镜红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不,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你不能就这么死!”
镜红尘不顾一切地将自身魂力准备灌进陆仁体内,同时他猛地回头,朝身后的人吼道:
“快叫医生!快去!”
话音未落,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轻,象风中的蛛丝,却让镜红尘浑身一震。
他低下头,看见陆仁的眼皮在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一条缝。
“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声音沙哑,但陆仁身上的温度,似乎逐渐回归。
“我没死。”
镜红尘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好!好!没死就好!”
他反手握住陆仁的手腕,将一股醇厚的魂力渡入对方体内,温热的能量顺着经脉流转,像春日暖阳融化了冻结的河面。
陆仁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嘴唇从青紫变成苍白,呼吸也渐渐平稳。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胸膛缓缓起伏。
镜红尘站起身,回头看向身后的魂导师们。
那些人还站在血水未干的走廊里,身上魂环闪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少年身上,震惊、好奇。
“都散了吧。”镜红尘摆了摆手,“加强警戒,全学院进入一级戒备。”
“另外通知上面,有封号斗罗级别的入侵者潜入明都,让他们提高警剔。”
“是!”几名魂导师领命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镜红尘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冷了下来:
“还站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些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转身离去。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镜红尘和陆仁两个人。
陆仁靠在墙上,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许多。
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在体内流转,将受损的经脉一寸寸修复,断裂的毛细血管重新愈合,皮肤下的淤血缓缓消散。
镜红尘蹲下身,与他平视。
“是谁干的?”
“饕餮斗罗,玄子。”陆仁没有睁眼,“史莱克学院的人。”
镜红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的皱纹像刀刻的沟壑。
“他来干什么?”
“拉拢我。”陆仁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头顶破碎的天花板。
魂导灯的碎片嵌在裂缝里,反射着昏黄的光。
“而且开出的条件很丰厚。”
镜红尘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答应了?”
“我要是答应了,就不是现在这幅样子了。”
陆仁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肋骨完好,内脏无碍,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反转术式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那些被玄子威压震伤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