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菱!”
钟离乌目眦欲裂,嘶哑的吼声破了音。
他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喊出来时喉咙里翻上一股血腥味。
此刻无能为力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凤菱在贯牛的一击冲撞下,直接撞在地上对于钟离乌来说,凤菱十分重要,不但是他的左右手,更是他的妻子。
邪魂师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尽管一直以来,钟离乌控制凤菱都不是用感情————
可当她真的倒在他面前,即将死去的时候,钟离乌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陆仁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动过,连魂技都没正经放几个,只凭那几个奇怪生物和一道斩击,就完成了这一切。
贯牛和满象都已经消失在影子里,地面上只留下两个巨大的蹄印和一个人形深坑。
“怎么,想替她报仇?”陆仁垂眸看向他。
钟离乌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
怨毒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可最终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怕死,比谁都怕死。
不然也不会在明都局势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着逃回邪魔森林的圣灵教总部。
他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圣灵教教主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份审时度势的本能。
“陆仁————你别太得意!”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濒死野兽般的狠厉,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母亲和龙伯伯就在附近,雪帝再强也挡不住两位极限斗罗联手!”
“等他们腾出手来,你和你的传灵塔,都要给我们陪葬!”
陆仁沉默了会,象是在感应着什么。
他的精神力铺展开来,扫过远处那片霜白色与暗红色交织的天空。
雪帝的领域依旧稳固,叶夕水和龙逍遥的气息被牢牢锁在里面,短时间内出不来。
院子里,冰帝已经把残局收拾得差不多了,季绝尘和乌云正在清点俘虏。
确认几处战场都暂时不需要他去帮忙后,他便开口道:“不如这样,如果你跟凤菱碰到我一下,我就放过你们一条命,怎么样?”
“你竟敢羞辱我?!”
钟离乌额角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渗血。
碰到他一下?
这个条件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戏弄你又怎么了?”陆仁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道。
“好,你很好!”
钟离乌近乎是要咬碎了牙,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牙齿摩擦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必须要保证,此话当真。”
钟离乌几乎是吼着说道。
“当真。”
陆仁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连武魂真身的金光都收敛了几分。
那双眼瞳恢复了平时的黑色,只是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圈极淡的金边。
“哼。”
钟离乌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右腿在刚才砸进山里时扭伤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咯咯的响声,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裂的韧带。
下一刻,钟离乌弯下腰,从碎石中拔出自己的法杖。
杖柄握在手里时还有馀温,那温度从掌心传上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血腥味让他清醒了几分。
陆仁所提出的这个条件听上去简单到可笑,可钟离乌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敢这么开□,就有十足的把握让自己连碰都碰不到。
就在这时,凤菱也重新爬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双手撑着地面,手臂上的肌肉在剧烈颤斗。
只是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她此刻浑身上下都燃烧起了火焰。
紫色的火焰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火焰灼烧空气时发出呼呼的响声。
“凤菱你————”
钟离乌吃惊地看着她。
那火焰可不是普通的邪凤之火,火焰的颜色比之前更深,紫中透着一层诡异的白,那是燃烧生命本源之后才会出现的征兆。
“陆仁,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凤菱带着冲天的紫色火焰,厉声道。
她的声音嘶哑尖锐,每说一个字都有火舌从她嘴角溢出。
陆仁没出声,只是抬手做了个让他们放马过来的手势,食指朝内勾了勾。
钟离乌见状冷哼一声,手中法杖再次举起。
而他的身体,则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大着。
他背后一直悬浮着的光影渐渐和他自己的身体重合为一。
第七魂环,武魂真身!
钟离乌的身体一直增幅到十米左右高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了。
和封号斗罗武魂真身动辄百米千米的高度相比,十迈克尔的武魂真身看上去算不了什么,甚至连一点恢宏的气势都没有。
可那黑暗凝实得近乎固态,光线照进去便被完全吞没。
随后,钟离乌的第八魂环也亮了起来。
他手中长长的法杖也随着他身体的变化在增大,当他完成十米变身之后,他的法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