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禁之地。
这片被诸神视为禁忌的局域,千万年来,只有风吹过的痕迹与沉默的氛围。
可今天,整片神禁之地的地基忽然间崩塌了。
大地象一头苏醒的巨兽,从内部轰然拱起,又猛然塌陷。
整片荒芜的平原开始剧烈地颤斗,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岩石与白土,在震荡中碎裂。
神禁之地的中央,矗立着那座不知存在了多久的高塔,在此刻正崩裂出一条条裂缝,发出细密的脆响。
随后高塔从底部开始倾斜,紧接着“砰”的一声轰然倒塌。
塔身砸向地面,掀起数百丈高的尘浪。
不仅如此,在其高塔下的整片大地,也随之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高塔的废墟下蔓延而出,象是有谁握着一柄天神的刀,将这片大地从中间一剖为二。
裂缝两侧的地面持续崩落,深渊深处一片漆黑,连光都照不进去,只有越来越响的轰鸣,从那黑暗里一层层地涌上来。
象是在蕴酿着什么。
然后一声龙吟,从地底最深处传了出来。
这声属于龙的咆哮中,听起来全是怨毒。
象是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不甘,被剥夺了自由的恨意。
它一响起,方圆千里的空气都随之扭曲,无数被结界投放在这片局域的咒灵,齐刷刷地停住了动作。
这些战斗力强大的咒灵因为束缚的原因,完全被剥离了智慧,只有本能。
可连本能都在告诉它们,那下面的东西,招惹不得。
片刻后,底下的那个东西,正在爬上来。
它爬得很慢,从最深处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只是当它还没露面时,整个神界的天空反而先黯淡下来了。
它的轮廓还埋在深渊里,投下的影子已经先一步爬上天穹,把半片天空压成铅灰色,连那张笼罩神界的黑色巨网,都被这道影子衬得黯淡下去。
“轰!!!”
地壳彻底裂开。
浓烈的金光从深渊中喷涌而出,滚烫如熔化的黄金,把整片神禁之地染成一色。
那道横贯大地的口子里,一个庞然到荒谬的身影,缓缓升了起来。
当它那巨大的躯体完全升出地表,阴影先一步落下,盖住深谷,盖住崖壁,最后连远处的山脊也被一并吞了进去。
而这,还仅仅是它存在本身带来的变化。
真正让天地都为之退避的,是它身上那股气血之力。
无比可怕的气血之力自它躯干最深处透出,听上去像地底有一条滚烫的暗河在奔涌,横贯千里,一刻不停。
然后是心跳声也自它的躯体中传来。
“咚。”
“咚。”
每一下都重得象极远处有人敲响一面巨鼓,声音顺着地脉一圈圈荡开,方圆百里的大地跟着它的节拍轻轻起伏,荒原上的碎石被震得一下下跳起,又落回原处。
心跳都是如此,那它的血肉,又该是何等光景。
金色气浪在它身侧翻涌流动,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是一股滚烫的生机扑面而来,让人骨头发软,仿佛再靠近一步,就会被浸没在里面o
方圆数里之内,空气、尘埃,乃至游离的负面能量,全被这股气机挤了出去。
风绕着它走,天地在它身周空出一大圈。
甚至周围还有几头不知死活的咒灵嘶鸣着扑了上来。
可它们冲到半途就停住了。
在那股气血的笼罩下,它们的身体开始逐渐消融,象是被丢进沸水里的雪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半空化成了一缕黑烟。
这头庞然大物至始至终根本没有看这些咒灵一眼。
对它而言,那几只东西跟路边的碎石没什么两样,只是被它身周的气血顺手烫化了而已。
强大的气血之力就象是纯粹到极致的阳刚之物似得,看上去非常克制这些咒灵。
只是它那双眼睛,是跟红宝石一样的颜色,眼瞳中翻涌的全是凶残与狂暴。
“吼————!!!”
龙首扬起,一声怒吼,撼动了整片天穹。
双翼彻底展开的瞬间,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悬停在半空,恐怖的压迫力就那么安静地弥漫开来。
随着这一声怒吼,气血之力自它体内炸开,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那是一种连神只都要退避的气息。
仿佛在说这片天地,本就该由它做主。
神禁之地被封印的那位存在,终于脱困而出。
在陆仁的死灭回游结界的影响下,镇压它的封印被削弱了许多,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