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他的暗金色鳞片上，闪著银光。

奥杜因低下头，月魂悬浮在他的胸前。

月魂中那幽紫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一团纯净的银白光芒。

那些被死灵魔力污染的部分正在缓缓褪去，银白色的光芒从中渗出，將最后一点死灵魔力，逼出体外。

巫妖死透了。

仪式法阵，也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血红色的光柱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地面上的龙形图案也模糊不清，天上的死灵漩涡慢慢缩小，在空中化为光点，隨风而去。

枯骨丘陵上，那些低阶亡灵，在巫妖死亡的瞬间，瞬间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骷髏散架，骨兽倒地，食尸鬼腐烂成泥。

它们体內剩余的灵魂碎片飘散出来，化作点点幽绿色的星光，没过多久就彻底消散了。

战场安静了下来。

骨龙的咆哮，巫妖的吟唱和亡灵的嘶吼，这些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兵刃交击的叮噹声。

这是兵器掉落地面的声音。

唯有夜风穿过枯骨丘陵，发出的沙沙声，和火墙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奥杜因收起龙翼，落在地上。

七阶的龙威还没有完全收敛，空气中的死灵雾气驱散大半，恢復了些许视野，依稀可见一片狼藉的地面。

他扫了一眼战场。

兽人酋长拄著斧头，站在巫妖残骸旁边。

他的虎口开裂，流出鲜血，浑身伤痕累累，却依旧没有倒下。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奥杜因，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大萨满拄著骨杖，站在酋长身侧。

他的金色光罩已经收了回去，脸上被骨片划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看著奥杜因胸前的月魂，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布鲁半跪在战场中央，石躯碎了小半。

左臂从肘部断裂，右臂也只剩半截，肩膀上的爪痕深可见骨，裂纹从肩膀蔓延到胸口，几乎將他劈成两半。

但他还活著。

那双石质的眼睛还在发光，胸口的符文还在闪烁。

他望著奥杜因，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等待命令。

艾露妮亚单膝跪在月火符文旁，银灰色的眼睛望著奥杜因胸前的月魂。

月魂中的银白色光芒照亮了她的脸，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她的短杖还握在手里，杖头已经没有了月石，只剩一根光杆。

但万幸的是，她的族人至少还有倖存下来的。

虽然本来就没多少

格里姆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头来，看到奥杜因降落，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弯著腰站在龙爪旁边，两条腿抖得像筛子，但脸上挤出了一个諂媚的笑容。

“龙、龙主大人，您没事吧？”

奥杜因没有看他。

“清点战利品。”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七阶龙威的压迫感，“巫妖的残骸，骨龙的碎骨，死灵大阵的阵眼晶石，位面裂隙边缘的死灵魔力的结晶，全部收起来，一件都不许漏。” 格里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是！”

“受伤的，”奥杜因顿了一下，“能治的治，不能治的，给个痛快。”

格里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奥杜因又转身看兽人部落的酋长和大萨满。

“巫妖死了，但裂隙还在癒合。”

他缓缓说道，“你们带兽人守住裂隙边缘，不许亡灵靠近，裂隙癒合之前，不准离开。”

酋长点头，大萨满拄杖弯腰。

奥杜因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战场，隨后展开双翼。

“明天，”声音不大，所有人都听见，“战场收拾乾净后，把值钱的东西，全都送到腐朽沼泽。”

话音刚落，他便振翅升空，朝龙巢飞去。

火灵幼鸟从龙角间探出头，啾一声，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奥杜因走的时候，在艾露妮亚复杂的神色面前，把月魂顺便一起带走了。

龙巢到了。

奥杜因走进金幣堆，月魂悬在他胸前，银白光芒把周围照亮。

他轻轻趴下，火灵幼鸟从他角间跳下，落在金幣上，歪头看月魂，叫了一声。

奥杜因只是深深地看了它一眼，没有言语，隨后闭上了双眼。

体內，魂力还在翻涌。

巫妖的纯净魂力，帮助他的灵魂在七阶上站得更加稳固，但还需要时间沉淀。

他扫过月魂一眼，直接张开嘴，把它吞了下去。

月魂滑入他体內，並没有被消化，反而是沉到龙魂核心旁边，像一颗卫星，绕著他的灵魂缓缓旋转，银白光芒与金色烬火交织辉映。

这让火鸟瞪大了眼睛，清脆地叫了一声。

奥杜因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收穫。

巫妖的灵魂，虽然让他的肉体並没有太大变化，但却缩短了他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沉睡，才能让灵魂成长的周期。

骨龙，在他吞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