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巍峨,云雾繚绕之间,似是有梵音低回。
山腹深处的那道裂隙绵延千里,宛如刀锋般切入山体,幽光隱隱,仿佛通向某个被封印千年的秘境。
这是此前圣山之变留下的痕跡,短时间內,只怕是难以癒合。
“真的不需要我派一队祭司或是游隼,护送你返回边关吗?”启林巴鲁深吸口气,眼中有一丝忧色的看著罗松。
闻言,罗松失笑的摇了摇头,指尖轻抚七星八卦涯角枪,枪尖上的寒光映著天边將沉未沉的夕照。
紧接著,他便是说道:“算了,边关风沙大,你圣山的祭司们金身难耐,至於那些游隼我怕我忍不住一枪杀了他们!”
罗松挑了下眉,眼中满是笑意。
要知道,当初他在边关扬名,就是靠著杀狼族的游隼,也即是那些强大的勇士们。
谁也没想到,如今他却是与狼族达成了合作。
“好吧!”
启林巴鲁嘆了口气,他只是有些莫名的担心,圣山的变故瞒不住十万里荒原的其他势力。
而狼族如今正处在一个千年未有的变局之中他担心,罗松作为狼族与九州连接的桥樑,恐怕会遭到十万里荒原其他势力的报復与针对。
毕竟,罗松在十万里荒原的名声,早已隨著狼族的归顺而传遍各方。
一个能让桀驁不驯的狼族俯首称臣,甚至不惜为此与天上仙神翻脸的人族,无疑是所有覬覦九州和狼族地盘的势力眼中最碍眼的存在。
启林巴鲁甚至能猜到,此刻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恐怕已经將罗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了。
而这其中一定有仙神的身影存在。
“你此去路途凶险”
启林巴鲁神色郑重,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黝黑,布满奇异纹路的狼牙符令,递到罗松面前,沉声道:“这是我狼族歷代狼王传承的『啸月令』!”
“此令在身,十万里荒原內,但凡我狼族所属,见令如见王,若遇危难,可持此令求助!”
罗松看著那枚散发著淡淡凶煞之气,却又隱隱透著一股苍凉与威严的狼牙符令,心中微动。
他知道这啸月令的份量,这不仅仅是一份信物,更是狼族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罗松没有丝毫推辞,郑重地接过啸月令,收入怀中,沉声道:“这份情,我罗松记下了。”
“你我之间,何谈这些!”
启林巴鲁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隨即又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你也莫要太过依赖这啸月令。”
“十万里荒原之大,各族林立,心思叵测者不在少数。”
“有些势力,就算明知你持有啸月令,为了自身利益,也未必会给狼族这个面子,甚至可能会因此更加疯狂地对你出手,妄图一石二鸟!”
“我明白。”罗松点了点头。
他经歷过沙场的血雨腥风,自然知晓人心险恶,尤其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十万里荒原,所谓的规则和情面,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保重!”启林巴鲁抱拳。
罗松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圣山和山腹那道巨大的裂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隨即,他便是不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轰!
乌騅马四蹄翻飞,捲起一阵尘土,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边关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苍茫的荒原边际,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荒原中迴荡。
“”
启林巴鲁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一直到罗松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些悄然出现的狼族长老和祭司们,沉声道:“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十万里荒原各势力的动向!”
“一旦发现有人对罗松不利,不惜一切代价,予以截杀!”
“是!”眾长老和祭司齐声应道。
然而,即便是启林巴鲁也没想到,针对罗松的报復早已在暗处悄然掀起了浪潮。
另一边,就在罗松策马奔出三百里时,荒原上空骤然阴云密布。
罗松驾驭著战马,余光瞥了眼这异常的天象,神色不变,仿佛早已经有所预料。
“驾!”
罗松丝毫不理会,继续驾著战马朝边关方向疾驰而去!
但在这时——
轰隆!
一道血色雷霆撕裂天幕,直劈他背心而去!
那不是天罚,而是有人以禁忌秘术,隔著万里引动了天上的劫雷!
吁!!
乌騅马长嘶人立,罗松反手挥枪挑向雷光!
那枪尖与电芒相撞的剎那,竟是生生迸出青铜古纹般的灼痕,仿佛这杆长枪之內的上古兵魄復甦了!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荒原,狂暴的衝击以罗松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將地面的碎石尘土掀飞到半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罗松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枪桿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一阵酸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涯角枪。
他喉头顿时一甜,但却硬生生將涌上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