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川市是一座南山北水格局的城市,山河中间的平原便是城市人口最密集的地区,工厂区、老城区,包括利源区的大部分,都在河山之间。
不过河分两岸,除了南岸的主城,北岸同样有大片平原,大片肥沃的土地,纯论面积,几乎占据了半个利川。
而那就是潘家的根基所在。
作为利川本地传承百年的大家族,掌握了一城粮食命脉的大地主,潘家最初只是新时代初时,那混乱年代的一家普通粮商。
??9
当然能在那个年代经营米粮生意,潘家本身的势力或者说最直接的,武力,都是很不俗的。
只不过和那时的本地龙头相比,潘家并不如今天这么的一言九鼎,在群雄并起的年代他们只是中间集团的一员。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光阴轮转,在利川这座舞台上表演的势力换了一波又一波,利水河的波浪也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河里的前浪被后浪狠狠拍下,而后浪又被更后面的浪头打翻在北岸的砂石堆里。
擡头一望,却发现北岸望去万亩良田,不知何时全都成了一家粮商的天下。
潘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在乱世中崛起了,并且屹立不倒,直至今日。
这个过程几乎无人察觉,亦或察觉的人都被无声无息的埋进田野里做了肥料。
他们今天收一两亩田,明天挤垮两三家同行,稳扎稳打,绝不冒风险。
就像最吝啬又最贪婪的老农,藏在人群后面,慢慢的将麦穗捡到自己的仓库里,直到那里的粮食已经比谁都多,永远都吃不完,却又永远还嫌不够。
这就是潘家的风格,大部分普通人甚至不清楚他们的名声,但真正有实力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可怕之处。
不过这很快就会是过去式了。
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金色田野,正是秋天丰收的季节。
然而田野里空荡荡的,一个秋收的农人都没有。
红色的农用收割机就停在路边,连带着许多刚刚割好的麦子就那样随意散落一地。
车队轰鸣着从马路上驶过,陈冲坐在中间的一辆黑色吉普车里,看着路两边荒芜的丰收,脸色平静。
他的旁边坐着乔晴,她依然是一身青色的旗袍,剪裁精良的旗袍尽显婀娜的身段,坐着时更是显得紧绷绷的。
厉害的格斗者就没有身材不好的,但每个人的天赋都有不同侧重,而乔晴显然是天赋
最上乘的那一种。
再加上她天赋更佳的绝色脸蛋,乔晴的在利川的顶层圈子里一向名头极响,可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格斗天赋。
只可惜优雅性感的旗袍下是一条白色的练功裤,尽管匀称纤细的线条也能透露几分其中美好,可是这过分保守的装扮总是让人遗憾。
乔晴此时正手持一叠文件,哗啦的纸张翻阅声中,她侧头看了陈冲一眼,然后道:“潘家的庄园一直有我们的眼线,目前为止,潘俊仁都没有离开,而是组织人手固守庄园。
“这是地形图和布防图,布防图不一定有时效性,参考一下。”
陈冲转回头,接过乔晴递过来的文件。
几张地图各有标记,互相对照下能看得出来潘家庄园的平面地形。
这座坐落与利水河北岸的庞大农庄,论面积还要远远胜过乔氏庄园,其构造像是古代大户人家的院落、甚至说是宫殿。
光是标注出来的布防点,如果全部都安排满满当当的话,农庄里的部队怕不是有上千人。
“潘家园的人这两天陆续跑了不少,我们都控制起来了。根据口供对照,现在里面剩
余的人手不足一半,顶尖战力就是潘俊仁一个。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一直养尊处优,本是也不是能打的那一种。当然,还是要小心。”
乔晴补充道。
陈冲缓缓点头,他听说过这位潘家目前的当家人,据说年轻时和乔庆连有一拼,都是利川有名的二世祖。
不过乔庆连好歹在乔振声的督促下练起来了,如今也是独当一面的领袖,有许多战胜强敌的经历。
而潘俊仁几平没有在外面厮杀过,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境界,也不是因为天赋有多突出,而是因为在潘家能够吃的多,吃的好,作为潘老家主的嫡长子,被喂到第四境界的。
当然,身为第二域限高手的儿子,又当了家主这么多年,他的境界不可能全
是水分,陈冲和乔晴都不会太过大意。
但相比小心他本人,他们更在意的是他藏起来的手段,这才是潘家一向的长处。
乔晴继续道:“目前还不知道潘俊仁打算以什么手段反制。我们的人位置不够高,不到能与闻机密的地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束手就擒。”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