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先別急(1 / 2)

暗夜之中,林木之间,莫不是有人在这里搭台唱戏?

可这深更半夜,又是唱给谁听?

荒诞怪譎之感,不由涌上眾人心头。

陆归雁眉头紧锁,这古怪让人不免联想到怪力乱神之说,只不过她身在江湖,素来不信鬼神。

想来是有人装神弄鬼有心绕开,却又觉得没什么用。

毕竟若是真衝著他们来的,怎么都会找上来的,索性一条道继续往前。

而隨著那声音逐渐清晰,陆归雁等人都听出了好几种乐器的声音。

有鑔,有锣,有鼓,有木鱼,甚至还有快板

可这么多种声响,应该有很多人才对。

然而目之所及,却並未见到人影憧憧,唯有一片火光透著白,四方四角,上面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怎么这么像,唱皮影戏的?”

莫北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提出了看法。

听他这么说,眾人一时面面相覷,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恐惧往往源自於未知,莫北斗这话则撕破了所有人心中的那股阴霾,毕竟唱皮影戏的有什么可怕的?

当即眾人加快步伐,果不其然,一块白幕之上,两个小人正在爭斗不休,鑔声锣响皆在白幕之后。

还真的是有人大半夜不睡觉,躲在山林之间,燃起火堆唱皮影戏?

陆归雁固然是哭笑不得,却也不敢真的放鬆警惕。

林木深深,夜色淒凉,就算不是什么妖邪作祟,敢在这里唱皮影戏的,也绝非寻常之辈。

而他们的到来,也惊动了幕后之人。

就见那两个小人当中的一个,忽然退场,另外一个则是凌空一跃,在那幕布之上接连翻滚几圈之后落下,手中长枪一挑,这才传出声响:

“呔!

“来者何人!?”

陆归雁抱了抱拳:

“过路之人,惊扰了前辈,还望勿怪。”

“嗯嗯嗯?”

幕布之上那小人原地转了两圈,声音之中满是疑惑,继而倏然抬头:

“夜幕之下,行色匆匆,慌慌急急,莫不是歹人过境?

“却不知,过路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啊?”

陆归雁不欲与之纠缠,便笑著说道:

“我等无意叨扰,这就告辞。”

说完之后,带人要走。

却不想那幕布上的小人又是一动,枪头挑起:

“嘿嘿嘿,既然来了,那可就哎呦!”

话音至此,幕布上的小人忽然消失,方书文的声音也从那幕布之后传来:

“这东西怎么玩的?”

“你你你”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自幕布之后传出,声音里带著惊恐: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过来了啊。

方书文一边摆弄从这人手里抢来的皮影,一边瞅了他一眼。

是个老头,看著得有六七十岁,鬚髮皆白,身形清雋。

他坐著一把很古怪的椅子。

上面束缚了许多种乐器,脚下有踏板,一踩一换一踏,不同的乐器声音就传了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能够发出各种乐器声音的原因。

方书文曾经看过唱皮影戏的,知道这在他们这行当里有个名头,叫『十不閒』算是头一等。

难就难在以一人之力,演出多人合作才能有的效果,各种乐器配合恰到好处,又演又奏,分心多用绝非易事。

方书文把玩了一下手中皮影,然后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们既然来了,那就怎么得?”

那老头好似见鬼一般的看著方书文,纠结半晌,这才试探著开口:

“那就看一场再走?”

“也不是不行。”

方书文自那幕布之后探出头来:

“陆姑娘,要不听一场?反正也走了半夜了,大家也累了,休息一会怎样?

“难得有皮影戏看,还不用给钱的。”

那老头听的直嘬牙花子,谁说不用给钱的?

不过一想到方书文方才无声无息之间,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隨手夺取皮影的手段,自己竟然都没有躲开,便决定不收钱就不收钱!

男子汉大丈夫立足於天地之间,岂能为了这区区铜臭之物斤斤计较?

陆归雁微微一愣,不明白方书文为何要在此处停留?

不过他既然有这话在,想来不会是无缘无故。

微微沉吟之后,便抱拳笑道: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言罢一挥手:

“大家休息一会,看一场皮影戏。”

那老头现出了一个有点发苦的笑容,觉得今天晚上是倒霉透顶。

好端端的就得白演一场。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唱唄。

鏢局里的鏢师和趟子手们对皮影戏不是特別感兴趣,倒是被保护的那两位,好似好奇宝宝一样,赶紧找了空地坐下,眼巴巴的瞅著那白幕等著开场。

眼看其他人零零散散,方书文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