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之中没有设置照明用的灯台,一路往下颇为漆黑。
方书文取出火摺子点燃,照亮周围环境。
台阶呈螺旋状,通向不知处。
这逼仄压抑的环境里,洛舒晴死死抓著方书文的衣袖:
“这,这里好嚇人
“会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啊?”
方书文一边领著她往下走,一边说道:
“机关陷阱我倒是不担心”
“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阵法。”
方书文无奈说道:
“那东西,我是一窍不通。”
他的阵法造诣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不是他不想进步,主要是因为玉瑶光是真的不教。
先前在东域两个人见面,白天就在赶路,晚上就在练功。
根本就拿不出一点时间,让方书文来討教阵法的学问。
所以现在方书文一看到这种往地下走的,心里多少有点打怵。
先前凌云门的阵法陷阱,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震撼。
只希望在这里千万不要遇到了,否则还真挺不好处理的。
洛舒晴倒是抬了抬眼角,忽然笑了一声。
方书文一愣: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洛舒晴低下头,但仍旧能够感觉到方书文的视线,这才开口说道: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好像无所不能。
“武功也好,也很,很聪明,很厉害
“没想到,还有你也不会的东西。”
方书文轻轻摇头:
“我不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不说阵法,机关陷阱我也不会。
“不过,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笑的?”
“別人不会,不奇怪,人的精力,终究,终究不是无限的。
“可,可你是方书文啊。”
洛舒晴说道:
“你是人间魔煞神,我就觉得你,你应该无所不能!”
“什么人间魔煞神,还不如方护卫好听。”
方书文笑了笑。
“那我我以后就叫你,方护卫吧?”
洛舒晴说到这里,脚下忽的一顿,台阶已经走完了。
火摺子也已经快要燃尽。
好在方书文准备充足,又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
这个火摺子跟先前那个不太一样,竹筒涂上了红色的顏料。
洛舒晴看到之后,眼睛一亮:
“这是金铃楼买买的吧?”
方书文点了点头:
“据说比寻常的火摺子,用的时间更长一点。”
他说著將其打开,吹了口气,火焰顿时跃动,推开了周围的黑暗。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除了一条楼梯之外,只有一条路往外延伸。
二人顺著甬道往前,洛舒晴却忽然扯了扯方书文的袖子,然后指著甬道的墙壁说道:
“好像有点奇怪”
方书文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確实有点奇怪。
这样的甬道是人为修建。
墙壁纵然不求平滑,也不会太过离谱。
可如今这两侧的墙壁上,竟有许多凿刻的痕跡。
不像是取平,反而像是从墙壁上刮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两侧墙壁皆是如此。
“你说的没错这是有人刻意为之,原本的墙壁上,或许有什么他们不想给別人看的东西。”
方书文轻声说道。
洛舒晴奇怪地问道:
“那也不对啊
“这里,这里毕竟是素和家的祠堂地下。
“特別隱秘,別人,別人很难进来。
“就算是有什么,不想让,让別人看到的东西,在这里,也不用担心吧?”
“那或许是,就连他们素和家自己的人,也不能看?”
两个人一人一句的功夫,让方书文忽然意识到,这素和家的根底,好像有点深。
而东海八大禁地,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很相似的。
想到这里,他便问洛舒晴:
“听涛阁祠堂地下,有这样的地方,青霄阁的地下,会不会也有?”
“我,我不知道。”
洛舒晴的语气带著些许复杂情绪。
方书文看了她一眼:
“你在青霄阁的日子怎么样?”
“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子啊。”
洛舒晴捏著方书文的袖子,一边跟著他往前走,一边说道:
“我我娘亲生下弟弟之后就去世了,爹又是青霄阁的阁主。
“一年到头,我,我也见不到他几面。
“小时候,我就,就一个人玩。
“左玄和左红,虽然一直跟在我身边,但,但到底还是不太一样。
“弟弟的话,是被,被我爹带在身边。
“一直到他三岁,我才见他第一面,我给他了一颗糖,他看上去特別乖。
“尤其是胖乎乎的小脸蛋,我,我一直都很想捏一下。”
她的话匣子好像被打开了。
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过去的事情。
她美好的回忆,几乎都是她弟弟洛舒阳带给她的。
虽然姐弟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