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月过去。
小河村很是热闹。
劈里啪啦的爆竹作响,一道雅致的院门前聚集了不少村民。
“钟老头当真是有出息了。”
“钟老头也是你叫的,现在可是院长,看见匾额上那两个飞鹰小字没,是正经的白沙县飞鹰武馆分院,十里八村就咱们小河村有这待遇,大大的涨脸。”
说到这里。
一个个小河人脸上都露出得意神色。
瞧瞧这门头,一般都只是在城里垂柳街那些清贵地方才有资格见。
去了还要担心带泥的草鞋被里边儿的读书人嫌弃。
没成想居然有一日也能在自家小河村瞧见如此气派的地方。
这些日子小河村的人出门与外村人说话都能仰着头,大一大嗓门。
都是钟玄给的脸面。
飞鹰武馆,那可是白沙县里前三的大武馆。
其馆主钱宏更是数一数二的大高手。
小河村的人至多也就能在别人嘴里听说,有一两个拜入飞鹰武馆的娃儿都要被称赞好久。
如今搬进了自家门前,自然是与有荣焉。
钟玄和徐茂、徐田站在书院门前。
徐茂望了一眼后院里还在进进出出的匠人,眉开眼笑。
“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前些日子,他特意托了关系,请了城里一极为灵验的周半仙算了一卦,说今日乃是百年难得的吉日,不容错过,周半仙更是扬言应了这天时能保以后出个举人。
那可是举人呐。
一想到周半仙之前真算中过一个举人。
于是赶忙回来与钟玄商量。
钟玄虽说不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但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当讨个吉利。
这兴修书院可是个大工程,以庆国匠户的能力,至少也要一年半载才行,所以如今不过是先抢修出了个前院。
“钟叔,有你在,真是咱们小河村的福气。”
徐茂感慨。
一开始,他只以为钟玄是一时兴起,原本想着书院里大抵也就是一两个夫子,十几个小河村的适龄学生。
没想到居然闹出如此大的阵仗。
有飞鹰武馆的招牌,只怕不光是小河村,周围数个村子的娃娃都要来,甚至连白沙城里都会有人专门来求学。
小河村的地位都会因为学院的出现水涨船高。
一跃成为白沙县里数一数二名声响亮的村子。
连徐茂这个里长都能被拔高一大截。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徐茂当然要更加卖力。
另一旁的徐田心情也是极好。
望了眼正被一群人围着的自家大儿,谁不知道书院出力最多、最早的就是徐拓。
他这个做里老的爹唯一期盼的就是儿子中能有一个成才。
如今徐拓在小河村里地位一路高涨,而且听自家儿子说是钟玄主动找上门送来的好名声。
徐田心里对钟玄那叫一个感激。
“我阿爹就曾说过,钟兄日后必定能有大出息。”
徐田乐呵呵的道。
钟玄笑而不语。
徐田的爹是上上任里长,此话也的确说过,不过是在他十五岁成为童生的时候。
他只是诧异徐田居然还记得。
“你们叔侄二人可莫要埋汰我。”
钟玄没有飘飘然,只是平静的打趣。
徐田忍不住好奇的问:“钟兄,你与飞鹰武馆的钱馆主到底是啥子关系?”
一旁的徐茂也凑近了几分。
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
飞鹰武馆开设分院这么大的事情没有钱宏点头是万万不可能。
只不过碍于身份、辈分不好问,徐田问就正合适。
“早些年曾与钱馆主有过些交情。”
钟玄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已与钱宏、郑岳商定,等到突破练骨之后再对外公布其神拳飞鹰弟子的身份。
这一名头太重,太早让人知晓,对于钟玄是祸非福。
“原来如此。”
徐田和徐茂并没有怀疑。
钟玄活得够久,而且还曾逃难数年,的确有可能认识飞鹰武馆的馆主。
就在三人说话间。
只见一串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徐田和徐茂疑惑。
能骑马的身份都不会差,可今天这个日子来小河村会是为何?
不多时。
一个身穿差服的中年男人就出现在书院前,娴熟的翻身下马,对着钟玄拱手:
“快班严朔亭前来道贺。”
听到是衙门的人,看热闹的小河村村民都是一惊。
不少人更是认出严朔亭的身份。
堂堂一位衙门捕头竟然亲自来道贺。
钟玄到底有多大的面子?!
“严老弟有心了。”
钟玄拱手。
其实他不想太过声张,所以并非邀请任何人,即便是郑岳和钱宏都没有。
严朔亭今日出现,一是消息灵通,二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