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来咱们镇河司一年了。”
这一日。
钟玄点了卯,望着册子上的一行行小字,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年,不由得心生感慨。
“再过两月,便是官府大考了。”
若以为当了官就可以万事大吉。
那就大错特错。
朝廷对官员的考核极重,除了最为人所熟知的京察、大计、军政之外,云州每年还会对辖内的官员开展大考。
若是在大考中表现太差,被罢职都是有可能。
大考除了要考校武道之外,还有就是平日的功绩。
而所有官员最忌讳的就是在大考期间出乱子。
一旦处理不当,被督考的官员抓着不放,那一身官皮都保不住。
不见就连李副使都在册子上端端正正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钟玄步行回到自己在家中。
一进门。
就已经闻到了饭菜香。
家里的仆人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饭食,丫鬟已经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在门口等侯,换上一件松快的长袍,钟玄坐下简单的吃了些饭菜,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吐纳练功。
“难怪人人想要在科举中获得个好名次。”
只有在村子里生活过的人才晓得,光是解决吃食问题就能耗费大半时间,真正练武的时间便少得可怜,要是再加之攒钱买丹药、买兵器,想要精进就更难。
所以江湖上泥腿子大宗师几乎看不到。
就算有,不进朝廷,也会选择进入大宗大派,或者在世家里谋个供奉的位子。
外边苦哈哈的打拼,哪里有坐享其成来得舒服?
盘坐入定。
羽化接引法的口诀在钟玄心中浮现。
引导篇所接引下的细微气息在周身流转,筋脉逐渐变得坚韧。
“接引法果然不是呼吸法可以相比的。”
“仅仅是引导篇,便胜过鹰七呼吸法太多。”
钟玄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心中暗暗感慨。
他如今一日的吐纳的进度,可以赶得上师兄钱宏七日的效果,越到后期,差距就越大。
“若是在大考之中表现出色,就算不能升官,也可以获得一笔功劳,比起在外拼命无疑要安稳很多,若是我能得一丁等功劳,便能换取上等丹药,突破的把握也就大很多。”
他如今可是练筋武夫。
一般的丹药已经对他无用。
南镇河司里专门的炼丹师,丹药的价格比永宁城中便宜不少,但依旧极其昂贵。
做官赚得多,可花销也是极大。
不过钟玄并没有似南镇河司里一些同僚那般大肆敛财。
他很清楚。
这永宁府还有很多惹不起的存在,没有靠山还太过放肆,那最后赚得再多,都不过是暂时替别人存钱的库房而已。
之前张临春给他的那颗灵参已经服下,筋脉长进不少。
钟玄望了望自己胸口。
那一日张烈走之前将一张五百两黄金的银票塞进他怀里。
他不由得感慨:
“张老弟这人能处,情分只能日后慢慢还了。”
次日清晨。
钟玄照常点了卯,来到衙门里。
刚踏进漕运所的门坎,就看到卫铮已经站在大堂里,正在对着漕运所的手下交代着什么。
看到钟玄出现,卫铮这才转过头:“钟老哥,咱们估计得出半月的远门了。”
钟玄脸色一凝:“出了事?”
漕运司巡河一般也就几天而已,出半月远门必然不会是寻常的普通公务。
现在可是临近大考的关键时候,若是出了事,必定要被牵连。
卫铮笑了笑:
“一切都好,不过是楼阳国的贡礼到了,恰好在咱们永宁府靠岸,按照惯例,咱们漕运所得出人一同押送送出云州。”
钟玄恍然。
南方诸国林立。
其中也有不少国家选择纳贡,以此获得庆国庇护。
楼阳国便是一个挨着云州的小国,年年纳贡,朝廷对其颇为满意。
押送贡品的自然是官船。
除了漕运所之外,永宁府衙门也会出人。
风险并不大。
卫铮嘿嘿笑了笑:“正好在永宁府里呆腻了,等到了云州,钟老弟可定要与我去教坊司。”
风流之人都晓得。
世间的风月地大抵可以分为两类。
教坊司还有其他。
卫铮一想到红暖烛光,忍不住搓了搓手。
三日之后。
一艘大船就停靠在了永宁府的码头之上。
“辛苦了。”
钟玄、卫铮还有府衙的漕官都齐齐走出甲板,对着自云州边境而来的甲士拱手。
“分内之事。”
那是一个浑身披甲的中年男人。
“分内之事。”
那是一个浑身披甲的中年男人。
即便不在战时,那一身血腥气也没有散去,显然是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厮杀。
并非在永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