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
李副使已经走了,可钟玄还在回味着刚才说出的两个字。
直到现在。
他才终是晓得自己为何得到的是岩形。
这后土两字正是那位天巫的名讳。
从后土两字就不难看出,其五形为土。
与之前的蛟形一样,是因为所得都仙气太少,所以根骨形属不完整。
单独岩形并不稀奇。
当初白沙县的沙帮帮主石风沙便是岩形。
可钟玄已经身负双形,再加岩形的效果就完全不同。
“若是能得完整的根骨,必定也不凡。”
钟玄这般想,却并不打算现在就去查找那坤元宝殿,至少也得等到实力足够强大,又或者一个好时机。
能得三形已经是天大造化。
岂能继续贪图天功?
他又回想着自己在南镇河司卷宗里知道的关于十二天巫的情况。
古往今来,祭奉十二天巫的可太多。
是随着时间流逝,信徒才逐渐变少的。
到了如今。
更是就黑巫教一脉还算是显世。
可正如段闻所言,黑巫教早就是将死的百足虫,虽祭拜天巫,可甚至连十二天巫的名讳都已经在数次历史动乱之中失传。
到了现在,连想给十二天巫塑象都做不到。
“也不知其他的天巫是何属?”
钟玄收起杂念,开始练功。
多了一副岩骨,效果是立竿见影,特别是在外功一道上。
原本他那一门八极横练进度缓慢,自从得了岩骨之后便是突飞猛进。
现在是真正的刀枪不入。
一直修炼到酉时。
钟玄这才从小院里走出来。
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一群正围在门外张望的南镇河司官差都被吓了一跳。
与钟玄相熟的孙鹏尴尬一笑:
“大人,兄弟们就是想着瞻仰瞻仰您的风采。”
现在谁不知道钟玄斩汪重的壮举。
当听说了自己平日里见到很多次的钟练兵使如此厉害,这些没压住好奇心的官差听到钟玄点卯来了练兵场,便相约前来瞧瞧。
钟玄无奈的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
杀汪重是被逼的。
其实他真的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见钟玄如此,练兵场上前来凑热闹的将士们这才乖巧的让出一条道路,却也迟迟不愿散开。
一些年轻武官更是望着钟玄双眼放光。
走出南镇河司。
钟玄一直回到自己的宅子里这才得以安静。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门口就已经有一顶轿子停在门前。
“钟大人,请。”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看到钟玄出现,小跑着上前:“老爷就等着大人了。”
“恩。”
钟玄点了点头,踩着轿凳坐上轿子。
随着一阵轻微起伏,缓缓朝着永宁城一角走去。
不多时。
钟玄就来到了城中一座气派雅致的大宅前。
“钟大人,请随我来。”
走的是正门。
朱红色、足有两丈高的大门缓缓被两个汉子推开。
入眼的就是满园奇葩。
走过连廊和成片的亭台楼阁,最后来到一间极其雅致的凉亭下。
钟玄现在也并非是毫无见识的村中老汉,从这间宅子的布局就能观察出主人出自书香门第。
“徐大人。”
钟玄对着眼前的男子拱了拱手。
“咱们都是一家人,钟兄何必如此客气?”
留着美髯的中年儒生哈哈笑着迎上前:“现在不是当差的时候,按辈分算,我理当叫一声钟叔才是。”
至于一家人的说法。
那就还要从这位徐大人的妻子说起。
永宁府的读书人都以能娶崔氏女为荣,而眼前这位徐大人就真的做到了,一个是崔家的女婿,一个是崔白的弟子,说句一家人倒也不算过分。
不过就算有这一层关系在,眼前的男人愿意叫他一声钟兄也还是让他诧异。
因为眼前这位姓徐的崔家女婿可是三大练的武夫,永宁府同知。
正六品!
虽说现在不在衙门里,可真能单以年岁论辈分的其实不多。
徐方是为了拉近关系,索性也不叫叔,改成兄弟相称。
“我在竹山的时候就经常听过徐先生之名,今日终于见面。”
别人客气叫一声兄,钟玄当然不可能真的大剌剌称徐方老弟。
继续叫大人太过生分,先生就正好。
徐方热络的拉着钟玄坐下,一边张罗,一边自责:
“都怪我平日公务太多,一直没有时间回竹山,以至于到了现在才与钟先生相见,都是我的错。”
这时。
这时。
钟玄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这妇人。
按辈分论。
这位妇人还是崔宜的长辈,他听闻崔娘子虽早不住在竹山,但影响力却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