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崔家武圣之所以做到这一步,除了自身天赋奇高之外,盖因其身负四骨,本身功法也特殊。”
一个庶吉士顺着周学士的话说下去。
然后。
钟玄就感受到四周好几道目光有意无意的打量自己。
这些世家子消息极为灵通,再加之他拜师崔白并非什么秘密。
自然会有人联想。
很快。
望向他的目光就都收回。
武圣之所以是武圣,机缘造化、自身妖孽缺一不可。
钟玄只是走了崔武圣的路,成为崔武圣的可能微乎其微。
就这么说吧。
能站在这里的庶吉士,大半都是出身大族,而身为大族的首要条件便是得祖上出过武圣级别的人物才行,谁家祖上没富裕过,家族都藏着武圣绝学,所以对于钟玄习得武圣传承虽有诧异,却也不至于会震惊。
当初的大学士崔白不也被誉为有先祖之资,最后也就是成了个闲散大学士而已。
关键还是要看自己的造化。
周学士没有回应那庶吉士的话。
继续开始说着大练先天本源气的要点。
按照钟玄前世的说法,那就是都是干货。
又是两个时辰。
周学士似乎是在脑子里装了一个日晷,在时辰一到的瞬间就戛然而止,然后站起身。
“下学。”
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周学士离去,之后就是各自练功的时间。
这一次不少人都没有选择继续留在学舍里,而是出门找寻其他清静的位子练功。
毕竟都是竞争者,不想自己修炼的过程被别人看到。
经过昨日的实验,只要在皇宫里,修炼起来都差不多,并非一定要在学舍。
这一点对世家子也差不多。
毕竟就算是家族长辈,也不可能说得事无巨细。
钟玄找了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正准备修炼,就看到王宽走了过来。
“钟先生。”
钟玄:“王小兄弟,有事?”
王宽轻叹了一声:“今日连状元的事或许你也有所猜想,就是那些人做的腌攒手段,连状元出身寒门,连中三元,是出头鸟,估计过不久钟先生也会遇到些麻烦。”
“在朝廷里,不会有正面的厮杀,甚至连撕破脸的时候都极少,但背地里的阴损也能要人命。”
钟玄微微眯起眼睛。
他当然看出来,连玉衡今日反常的举动,必定另有原因。
王宽:“我毕竟也是望族出身,对钟先先生也是爱莫能助,请见谅。”
他能与钟玄亲近,可若是强出头,那他也会因此惹上麻烦。
“多谢王小兄弟了。”
钟玄抱拳。
他与王宽无亲无故,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难得,不能强求更多。
王宽离去。
钟玄又开始独自一人修炼。
如昨日那般,掐着点来到灵室门口,这一次就娴熟很多了。
与守卫在门口的常公公行了礼,递上腰牌。
然后就进入灵室,激活阵法。
与昨日不同的是,这一次钟玄把观想法的书卷也带来了。
若是练到精通时倒是不需要随身带着书,但现在钟玄还做不到。
望着书中所画的玄鹤。
钟玄运转起羽化接引法来。
“真能奏效!”
钟玄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纳气的效率比之昨天还要快出五成不止,这显然是观想法在起了作用。
“若是我能凑足三门观想法,说不定真的能纳百气。”
念头一闪即逝。
对于百气之事。
钟玄并没有太多执念。
天下第一人?
可遇不可求,对他而言,只要能稳步登高就已经足够。
与昨日差不多的时辰。
钟玄走出灵室,对着仿佛一直都在假寐的常老太监行了一礼,然后就走出皇城,回到京城三等局域的崔府。
另一端。
京城,教坊司。
雅间中,前一刻的莺莺燕燕如今都已经消散不见。
刘少桓坐在红帐软榻上,欣赏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当然。
也仅仅是欣赏而已。
以这女子的实力,即便真的送到他的榻上,也不敢动半点心思,否则谁把谁吃了,还真不一定。
“现在都已经过去一年,钟玄还活着
”
念红双眸冰冷的望着刘少桓。
当初他儿红鸾正是因为钟玄而死,这仇她一直都记着。
刘少桓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他如今成了庶吉士,不知道多少老怪物的眼睛在盯着,现在出手念红教主可当真是为难我了,若真是如此,那就当此事刘某不知道罢。”
念红略微沉吟。
她当然也清楚这些日子那个名叫钟玄的云州人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正如刘少桓所言。
朝廷对庶吉士极为重视,一旦动手,谁也承担不起。
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