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你们到了矿坑，黑羽让你们后退。麻绳为什么直接去试矿镐？”

“他自己手贱。”

“你们连紫色矿镐放在哪都提前知道。”

碎岩忽然闭上嘴。

姜离也没催。

石洞外不时传来搬动拒马的声音。腐血崖蜥仍在山脊活动，前哨站必须抓紧修补破损的外墙。锤子在木桩上，一声接着一声。

半晌，碎岩终于道：“我之前来过一次。”

“什么时候？”

“三天前。”

“一个人？”

“跟着灰布的一支采集队。他们在外面停了不到半天，黑羽的人一直不让靠近。”

“你看见了什么？”

“矿箱、测绘杆。”

“矿心呢？”

“没看见。”

“所以是你编的。”

碎岩抬起头：“黑羽封得那么严，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只是可能有。铁钩自己里面肯定有矿心。”

“你有没有看见黑羽的人往矿坑里运药和长绳？”

“看见了。”

“有没有看见担架？”

碎岩又不话了。

“你知道他们可能在救人。”

“我只看见东西。谁知道担架是不是装样子？”

姜离收起地图。

“把三天前看见的东西、你对铁钩过的话，全部重新写一遍。”

“我都了。”

“你还没完。”

她走到洞口，又停下脚步。

“灰帽已经交代，你在路上告诉他们，黑羽领队不在第五采集区，驻守的人不敢把事情闹大。”

碎岩猛地站起来：“他胡！”

门口两名盾卫同时举起武器。

姜离没有回头。

“你还有一次把事情清楚的机会。”

石洞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身后传来石凳摩擦地面的声音。

碎岩重新坐下。

“我听灰布的人，闻川几天没出现了。”

“继续。”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姜离走出石洞。

第二个接受询问的是灰帽。

灰帽的圆盾已经被长枪贯穿。他一直抱着那面盾，直到白板派人来收，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他承认自己知道碎岩的消息没有证据，也承认六个人出发前就做好了和黑羽起冲突的准备。

“铁钩，只要闹起来，我们就报希望公会的名字。”灰帽道，“黑羽要是还动手，就明他们心虚。”

“谁同意的？”

“铁钩、斜钉，还有麻绳。”

“你呢？”

灰帽抓了一把头发。

“我也没反对。”

“为什么带外围救援信号弹？”

“预备役队出门都有。”

“出发前讨论过怎么用吗？”

灰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铁钩，要是黑羽人多，就把巡逻队叫来。”

“斜钉知道救援信号不能用于资源纠纷吗？”

“知道。”

“他怎么？”

“他只要把消息成黑羽围攻希望公会的人，就不算资源纠纷。”

门外负责记录的红豆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姜离。

姜离示意她继续写。

第三个人是冬灶。

冬灶受伤最重，手掌刚重新包扎，连水碗都拿不稳。

他没参与出发前的商量。

铁钩临时找人时，只告诉他发现了一处无人占领的矿坑，需要一个会生火和处理矿料的人。

直到快抵达第五采集区，冬灶才知道矿坑里已经有黑羽的人。

“我当时想走。”冬灶低声道，“铁钩已经到了，空手回去的话，前两天的口粮不会分给我。”

“你为什么没把这件事告诉巡逻队？”

“白板带人下来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

“之后呢？”

冬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我怕。”

“怕黑羽？”

“也怕铁钩。”

他停了片刻。

“河灯倒下的时候，我看见了。”

红豆手中的笔尖顿在纸上。

姜离向前一步：“怎么倒的？”

“那时候矿坑上面的横梁已经在掉土。河灯让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