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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名原住民却完全没有发现问题。
有人抱着洗干净的衣服经过,还向她打了招呼。
“姜会长。”
妮蔻微微点头。
角度和刚才一模一样。
对方抱着衣服走了。
蹲在路边修箭杆的阿木抬头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他手里的刀在同一个位置刮了三遍,一点木屑都没掉。
花姐从训练场出来,怀里抱着一捆短矛。
“会长,吃了吗?”
“吃了。”
“吃了几碗?”
妮蔻看向她。
花姐抱着短矛,脸上一本正经。
“最近食堂需要统计饭量。”
“一碗。”
“满的吗?”
“满的。”
“加肉了吗?”
妮蔻终于察觉到不对,闭上了嘴。
花姐也不继续问,抱着短矛从她身边过去。
走到真正的姜离面前时,她脚步没停,只低声道:“醒了?”
“嗯。”
“红豆找你。”
“知道了。”
花姐走远以后,妮蔻才看见站在路口的姜离。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半条路对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花姐是逗她玩呢。
妮蔻站在原地,开口道。
“离,你醒了。”
“醒了。”
“我没有替你做决定。”
“蛋挞跟我说了。”
妮蔻不说话了。
她顶着姜离的脸露出这种表情,看起来多少有些奇怪。
姜离走到她面前,替她把外套最上面扣错的那枚扣子解开,重新扣好。
“下次要做之前先告诉我。”
“你在睡。”
“那就告诉花姐和蛋挞。”
“告诉了。”
“遇到必须由我决定的事,叫醒我。”
妮蔻看着她。
“离,需要睡觉。”
“我知道。”
闻言妮蔻只能嘟了嘟嘴巴
西貔从住宅区另一头跑了过来。
它身上还带着墙头落下的碎雪,经过妮蔻时鼻子动了动,脚步没有减慢。
等跑到姜离面前,它直接把脑袋拱了过来。
姜离被顶得向后退了半步。
“行了。”
西貔又闻了闻她的袖口,这才在旁边趴下。
妮蔻低头看它。
“它不看脸。”
西貔耳朵动了一下,没理她。
妮蔻这才解除了变化。
姜离的脸从她脸上一点点退去,头发和身形也恢复原状。她将备用外套脱下来,叠得比蛋挞刚才叠的还整齐,递给姜离。
这时,红豆听到姜离醒来也从公会驻地方向走来。
她怀里抱着一本厚册子,外面还夹着几张折过的纸。
她把最上面那张纸递给姜离。
“完整名单出来了。”
纸比普通的物资登记单要薄。
上面一共十六个名字。
三名希望公会正式成员,十三名预备役。
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死亡位置、换岗时间和最后接到的命令。
姜离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
老黑排在第三。
死亡位置是东墙三号箭塔下方。
昨晚箭塔侧面的临时踏板被飞扑上来的冰爪兽撞断,两名预备役掉到墙道边缘。老黑伸手拉回一个,自己被第二只冰爪兽咬住肩膀,从缺口拖了下去。
他的护腕找回来了。
武器没有。
红豆把一只布包放在旁边的矮墙上。
里面是一对拆下来的护腕、一串院门钥匙、半盒没用完的磨刀膏,还有三枚公共贡献牌。
护腕外面的皮已经裂了。
里面那层新换的内衬还在。
针脚歪了一处,是住宅区那个孩子的母亲前几天刚给他缝上的。
蛋挞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小树人也松开姜离的手腕,安静站在旁边。
“人都通知了吗?”姜离问。
“有家属的已经通知。没有家属的,私人物品先封存。”
红豆翻开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