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练气后期(2 / 4)

仙明实录 全订 6406 字 28天前

后期,也是如此。

好在今天运气不错。

他看到山门前,陕修与晋修剑拔弩张,不同服饰的年轻修士们在对峙。

静观片刻,崇祯评析:

“外无敌患,内有竞象。”

利益、理念、乡土之谊,皆可成抱团之由。

除了人性使然,更深层的原因,在内阁施政多以省为界。

科举取士,各省定额;

种窍丸分发,各省配额;

乃至新政试行,亦多以省为试点单元……

这种自上而下的行政划分与资源分配方式,无形中在新兴修士群体内部,凿刻出区隔。

不过,看似泾渭分明的修士“省籍”,终究是过渡形态,是新生修真界稚嫩初期的必然产物。

随着日后修真资源的积累与喷发,修士间因天赋、机缘、功法而产生的实力鸿沟日益加深,足以碾压乡土情谊时。

更多元、更复杂、更混乱的势力格局——如依师承脉络形成的宗门、依利益结合而成的盟会、依独特道途理念凝聚的派系——必将取而代之。

崇祯的目光扫过水幕,停在陕修与晋修领头人的身上。

一个是傅山,一个是姜镶。

在前前世历史上,傅山于明朝灭亡后选择做遗民,坚决不剃发,也不做清朝的官。

康熙年间,朝廷开博学鸿词科招揽人才,地方官硬把他抬到北京。

他到了京城就是不进城,躺在城外寺庙里装病绝食,死活不肯应召。

姜镶,陕西榆林人,原为明大同总兵麾下副将。

前前世崇祯十七年,李自成陷太原,姜镶杀大同总兵降闯。

同年四月,清军入关,姜镶即于大同杀大顺守将,献城降清,受封大同总兵。

顺治五年冬,因清廷苛待汉将、猜忌日深,姜镶据大同复叛,自称大将军,易明冠服,晋北、陕北多地响应。

清廷遣亲王多铎、阿济格率重兵围城,姜镶据守九个月,至顺治六年八月,部将杨振威等人叛变,刺杀姜镶,开城降清。

前前世的记忆,和眼前水幕里两个胎息五层修士,似乎没多大关系。

“庸人之姿。”

崇祯目光继续移动。

这时,浙修登场。

“张煌言,浙江鄞县人。”

清军下江南后,于浙东随钱肃乐等奉鲁王朱以海监国,任翰林院编修、兵科给事中。

长期于舟山、厦门等地组织抗清,三度攻入长江。

康熙三年,因叛徒出卖,在浙江象山南田悬岙岛被俘。

清浙江提督张杰劝降,张煌言答曰:

“父死不能葬,国亡不能救,死有馀罪。今日之事,速死而已。”

同年九月,就义于杭州弼教坊,临刑前赋绝命诗,年四十五。

“钱肃乐。”

也是浙江鄞县人。

前前世清军破杭州后,返乡倡义,与张煌言等拥立鲁王监国于绍兴,督师江上。

后因郑彩专权跋扈,排挤异己,钱肃乐忧愤成疾,卒于福建琅江舟中,年四十三。

观此二人行止气度,崇祯判断:

“张煌言于【蜃雷】感应颇敏,犹在王承恩之上。”

“晋升练气,当无阻滞。”

“钱肃乐根基稳实,循此修持,十载内可达胎息九层。往后须看时势机缘。”

一个练气前期之姿,一个胎息巅峰之姿。

还行。

接着,蓬莱八仙登场,将斗法闹剧搅得愈发纷乱。

望着衣着鲜明的八个鲁修,崇祯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闭关这些年,他隔三差五以法术观照天下,注意多放在身处要津的人物或大事。

似这般名号奇特、行迹飘忽的“民修”,还真是头一回撞入他的视野。

“八仙……”

穿越前,朱幽涧童年曾看过一部电视剧,名叫《东游记》。

剧中铁拐李、张果老、何仙姑等人的形象,在紫府灵识中清淅可辨。

眼前这蓬莱八仙,扮相自然与电视剧里的人物天差地别。

除了吹箫的韩湘子略显出尘,持莲的何仙姑稍具清韵,其馀几人,更显江湖艺人的飒沓与不羁。

当然,最让崇祯在意的,是八人同属一个戏班,并同时得赐种窍丸。

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崇祯掌心向上,素黄符纸无风自现。

崇祯拇指与食指拈住符纸边缘,似慢实快地向旁一扯——

“嘶啦。”

轻响声中,符纸被均匀地撕成两片。

裂口处灵光微闪,纸屑未曾飘落,自行卷折、贴合。

眨眼间,一个四肢俱全的简易纸人立在他的掌心。

纸人初成,懵懂地晃了晃以墨点就的脑袋,又扭了扭扁平的躯干。

随着它的动作,纸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这些字迹一个个自纸人身上脱离,流水般飞向崇祯的眉心,没入他的灵识之中。

倾刻间,京城情报网络近年来所收集的、关于这“蓬莱八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