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心里下完决定后,立刻问母亲,“究竟是哪个公社领导,让人把我姐夫的工作给顶掉了?”
母亲摇摇头,“这事咋能让咱知道!”
春生又继续问,“那顶替我姐夫的那个人叫啥,能打听到吗?”
“那个不用打听,你姐夫之前说过,好像叫潘什么兴来著!”
“潘子兴!”
就在这时,父亲宋满囤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屋就愤愤地说道,“我现在一想起金锁被人顶替那事,就窝一肚子火!”
“因为那事,害得金锁和春桃两口子这几年不是打就是闹,好好的日子,全给毁了!”
母亲柳燕娥无奈地嘆了口气,“人家是公社领导,咱都是普通老百姓,能有啥辙!”
这时,春苗气呼呼地说道,“要是我,就去公社跟他们闹,把这事捅到公社最高领导那儿,就不信他能不管。
柳燕娥苦笑道,“你把这事想简单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如果只是去公社闹一闹就能把事给解决了,每个村里就不会有那些个糊涂官司了!”
春苗咬了咬嘴唇,然后看向春生,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咱妈说得有道理!”
春生笑了笑,看向父亲问道,“爸,你知道顶替金锁哥的那个潘子兴,是姐夫他们村的还是別的村的?”
“不是你姐夫他们村的!”
宋满囤说完,脑子里快速回忆起来。
片刻后,他猛然间睁大眼睛,说道,“想起来了,之前听你大姐说过,好像是柳条子村的?”
“而且还听说,那个叫潘子兴的,以前在他们村里好像也不是兽医!”
父亲的话,让春生和两个姐姐都很震惊。
春苗一脸的诧异,“不是兽医,咋还能跑去公社兽医站,把我大姐夫的工作给顶了!”
“不会可以先学嘛!”
春枣用玩味的口吻解释道,“大姐夫在公社兽医站干了那些年,既然能被人家一句话就把工作给顶掉,说明那个潘子兴认识的人,在公社里肯定也不是个打杂的,起码得是哪个办公室的小头头!”
“既然人家有那本事,能把潘子兴塞进公社兽医站,就有本事让他一直在那混下去。”
春生很同意六姐春枣的推断,如果那人只是一个公社普通工作人员的话,绝对没本事把大姐夫那样的骨干给顶掉。
而且他在想,就算打听到潘子兴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但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帮姐夫重新回到公社兽医站上班,只把希望放在在公社的那伙领导身上,显然是不行的。
那些人常年在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谁知道里面的关係有多复杂。
最有效的解决办法,还是得再往高一级的单位去找。
只有从上往下解决问题,才是最简单、效果最好的。
公社的上级单位是县,但因为这点事去找县里领导的话,不仅不现实,也著实没那个必要。
要是能打听到公社兽医站的直属单位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去找他们反映问题,如果连他们也管不了的话,到时候再找县里的领导也不迟。
只是去哪里才能打听到这事,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现在,摆在春生面前需要弄清楚的事情有两个。
一个是公社兽医站的上级单位是哪个部门,另一个便是帮潘子兴顶替姐夫的那个人是谁。 这两件事要想打听到,看似不太容易,但仔细捋一捋,也还是有办法可以做到的。
张俊武是村民兵队长,肯定会在平日里跟公社武装部多多少少有些联繫,可以先让他帮忙给问问。
那个潘子兴是柳条子村人,春生的班长胡爱民刚好也是那个村的。
等明天到了学校,可以向胡爱民打听下,说不定他就认识呢!
第二天早上,刚到打麦场一见张俊武,春生就把昨天想要打听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俊武先是觉得有些好奇,然后笑著问他,为啥会打听那种事。
因为俊武无论如何挖空心思脑补,都没办法找出春生和公社兽医站之间的共通点。
春生本不想隱瞒俊武,但又不想把他牵连到这件事里。
他觉得就张俊武那刚正不阿的性子,一旦知道了实情,很可能会出面帮他去解决这件事。
人家对他已经很照顾了,而且现在村里又发生了盗墓贼的事情,俊武每天还得想著和手下那群民兵去自留地里蹲点。
於情於理,春生著实不想因为自己的这点事,再让俊武费心。
於是便撒了一个小谎,说是在帮班里一位同学打听的。
让春生惊讶的是,俊武告诉他,这事不用再去问別人了,他自己就知道公社兽医站上级单位的名称。
如果没记错的话,公社兽医站应该隶属於县农业局的畜牧科。
只是,具体负责人是谁,他就不知道了。
春生告诉俊武,能帮同学打听到这些消息已经很够意思了,至於其他事情就让他的那位同学自己再去找人问好了!
练完武回到家,春生利用上午的一点时间,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