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克隧道外的空地上,大批低级变种人仓皇奔逃。
一名身著紧身战衣的女子自阴影中缓步走出,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滚开!”
一个头上裹著破布的男人暴躁地挥掌扑来,蓝绿色的兽瞳里交织著恐惧与凶戾。他的手掌覆著一层蓝绿色皮肤,宛若凶兽利爪,这一掌落下,寻常人定然非死即伤。
女子却对这致命攻击视若无睹,涂著暗紫唇膏的唇瓣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眩晕。”
无形的波动骤然扩散,男人瞬间天旋地转,“啪”地重重摔落在地。
隨著他倒地,周遭上百名仓皇奔逃的变种人竟同时失衡,歪歪斜斜如烂醉之人般摔得东倒西歪,仿佛骤然失去了站立的能力,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起身。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
干扰者双臂环胸,满脸讚嘆。
眩晕面色冷漠:“少废话,赶紧行动。”
“放心,他们现在已是待宰羔羊。”干扰者缓步上前,每路过一人,便隨意抬脚轻踢一下。
他动作轻柔,力道微末,可被触碰者却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
那裹著破布的男人通体抽搐,硕大的手掌反覆胀缩,蜥蜴般的粗糙皮肤迅速乾枯剥落,露出下方原本正常的手掌。
男人满脸难以置信——他竟然恢復成了普通人?
他疯了般扯掉头上的破布,摸出口袋里的小圆镜,当看到镜中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与常人无异的瞳孔时,瞬间泪如雨下。
“哟,怎么还哭上了?”
一道身影骤然降临,將他彻底笼罩在阴影里。
男人茫然抬头。
来人忽地勾起唇角,缓缓伸出手:“看来你並不以身为变种人为荣,可惜”
他掌心骤然旋出一道小旋风,男人的头颅不受控制地拧转三百六十度,当场气绝。
尸体扑倒在地,来人抬眼望向不远处,望向更多被剥夺变种能力、重归凡人的莫洛克族人。
“记好了,杀你们的人,叫激流!”
他猛地挥臂,披风下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的飞鏢。
这些本不起眼的暗器被气流裹挟,速度暴增,化作精准夺命的杀器。
“啊——!”
“救命!”
“不要!”
莫洛克们挣扎著奔逃,可如今沦为凡人的他们,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无处可逃。
成片的身影如同镰刀下的稻草,瞬间倒伏在地。
隧道里,还在往外跑的莫洛克们大惊失色,慌忙往后退去。
眩晕、干扰者、激流三人並排前行,明明只有三人,竟有千军万马的气势,所有敢於反抗或逃跑的莫洛克,都会被第一时间击杀。
剩下的人无论跪地哀求,还是心灰意冷地等死,同样会被一一清除。
显而易见,他们从一开始便是为了斩尽杀绝而来。
轰隆!
隧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炸响,一道衝击波裹挟著烟尘向外衝去,內部竟然坍塌了。
面具人衝出慌乱的人群,钻进一处帐篷。
“卡利斯托,不好了!后方通道坍塌,外面有人堵路,我们被前后夹击了!”
卡利斯托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前摆放著简易地图,上面画著的正是他们不断拓展的地下隧道。
此时长长的生活区从中间被一分为二,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代表坍塌区域。
几个维修通道也被封锁,显然对方在行动之前,就已经摸清了所有情况。
卡利斯托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带著军人特有的硬朗气势,一头黑色寸头根根竖立,左眼戴著黑色眼罩,与尼克·弗瑞有几分相似。
听了面具人的匯报,卡利斯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把玩著一颗子弹,沉吟片刻才抬头看向旁边一个戴著兜帽的人。
“对方有多少人?”
“暂时只发现了十个!”
说话的是卡利班,天生的白化病患者,身材消瘦如同枯鬼,拥有超强的夜视能力。
他的能力是变种人追踪:只要有变种人出现在以他为圆心、半径二十五公里的区域內,便能立刻锁定。
感应距离虽极为夸张,却无法分辨变种人的具体能力。
而且这种感应仅基於对方身体散发的能量辐射,一旦有人用手段屏蔽辐射,或是乾脆裹在防护服里,卡利班就会变成瞎子。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是莫洛克族群在大都市中生存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们都是低级变种人,外表与人类差异明显,有的甚至通体异化如怪物,根本无法见人。
他们只能躲在隧道里,一边想尽办法苟活求生,一边儘可能躲避有心人的探查,尤其是其他变种人。
作为首领,卡利斯托其实並不称职,他只能勉强维繫族群生存,却无法改善他们的生活处境。
可即便如此,每个月仍有不少主动找上门、寻求庇护的人。
时至今日,族群规模已然过大,隱隱已经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