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雷利亚钢的威力。
乔拉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拥有过长爪,那柄莫尔蒙家族传承千百年的瓦雷利亚钢剑,他知道那种剑的威力——那是任何凡铁都无法比擬的锋利,那是能够切开肉体如同切开的凝固油脂的神器。
又一个战士冲了上去,同样的结果——弯刀断,人死。
又一个。
又一个。
维萨戈如同一台杀戮机器,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他的黑色长剑所过之处,鲜血狂喷,尸体横飞,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一剑。
维萨戈有这柄剑,加上他那恐怖的身手,在这战场上,他几乎是无敌的。
哲科的战士们开始畏惧了,他们不敢再靠近那个手持黑色长剑的年轻人,他们绕著维萨戈走,不敢正面对敌,但维萨戈却不放过他们,他策马冲入敌阵,黑色长剑左劈右砍,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尘封百年的剑再次饮血了。
战场上的廝杀还在继续。
但乔拉注意到,维萨戈的动作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他不是漫无目的地杀戮,而是在调整著整个战场的节奏,他带著自己的皮甲骑兵,一边廝杀一边缓缓后退。
忽然,维萨戈举起了手臂,迅速往后一挥。
那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无法察觉,如果不是乔拉站在高处,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刻意观察,他绝对发现不了。
那是一个信號。
果然,战场上发生了变化。
原本正在廝杀的皮甲骑兵忽然开始溃散。
他们不再和敌人纠缠,而是调转马头,朝著废墟深处狂奔而去,那姿態看起来像是在逃跑,在溃败,在拋弃自己的统帅逃命。
哲科的战士们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他们以为敌人败了,他们以为那些穿皮甲的懦夫终於撑不住了,他们策马追赶,挥舞著弯刀,发出尖锐的呼哨,如同追逐猎物的狼群,朝著废墟深处涌去。
——非常简陋的诱敌深入。
乔拉一眼就认出来了,几乎要笑出声来,这种诱敌也太简陋了,他在拔尔勃的大帐之中知道哲科之前就是被引诱才惨败的,现在他手下这些没有经歷过之前维萨戈突袭的骑兵,依旧会被这种简陋计策引诱。
多斯拉克人的天性很难改变。
乔拉的目光转向远处——果然,哲科卡奥正骑在马上。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他的大腿上缠著厚厚的麻布,那是维萨戈在科霍尔森林给他留下的伤口,此刻他正挥舞著手臂,朝那些追击的骑兵大声呼喊,他的姿態充满了愤怒和焦急,显然已经识破了维萨戈的计谋,他在试图阻止自己的战士们继续追击,在试图把他们召回来。
但那呼喊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他的骑兵已经失控了。
乔拉看著哲科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想起维萨戈在拔尔勃大帐里说起自己如何引诱哲科时的表情。
战场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尤其是多斯拉克人的战场。
这些草原上的战士,天生就是为了衝锋而生的,一旦他们闻到了血腥味,一旦他们看到了猎物逃跑的背影,他们的血液就会沸腾,他们的理智就会被吞没,没有人能让他们停下来,没有卡奥能让他们回头。
哲科控制不住他的骑兵。
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命运一样。
越来越多的哲科骑兵涌入废墟深处,追著那些“溃败”的敌人,钻进那些狭窄的街道和坍塌的建筑之间, 哲科的骑兵队伍开始拉长。
他们的队形越来越长,越来越散,越来越脆弱。
冲在最前面的人已经深入废墟,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而中间的人则在狭窄的街道上拥堵成一团,原本整齐的衝锋队伍,此刻变成了一条长长的、混乱的、首尾不能相顾的蛇。
就在这时——
废墟中那些尚未倒塌的建筑里,忽然涌出了无数身穿锁子甲的骑兵!
他们如同从地下冒出来的幽灵,从废墟的阴影中衝出,从四面八方朝著那条已经被拉长的敌军队伍猛扑过去!
锁甲骑兵。
维萨戈最精锐的部队。
他们一直藏在那里,等待著这一刻的到来。
怪不得乔拉之前找不到这些锁甲骑兵,他们根本不在广场上,不在街道上,不在任何开阔的地方,他们被藏在了废墟的建筑里,藏在了那些倒塌的墙体后面,藏在了这片古老城市的阴影之中。
藉助建筑的遮挡,他们完美地避开了敌人的侦查——也避开了高塔之上乔拉的目光。
现在,他们出动了。
此刻,那些锁甲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將哲科那支深入废墟的部队切割成数段,把那支已经被拉长的军队切割成一段一段。
此地属於狭窄的建筑群,快速如风的轻骑兵被困在此地了,而锁甲长矛骑兵此时却不需要宽阔的战场面积。
被切割开的队伍瞬间难以动弹。
哲科的骑兵试图抵抗,但他们的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