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潜入(1 / 2)

格里芬蹲在一堵坍塌的矮墙后面,小心翼翼地將浸透湖水的罩袍罩帽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那一头即使在阴沉的天空下依然显眼的蓝发。

那布料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冰冷湿漉的感觉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才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吹过,把他的罩帽吹落,露出了那头染成蓝色的头髮——那顏色太过显眼,如同黑暗中的火焰,任何有心人都能一眼看到。

他迅速把罩帽重新盖好,警惕地扫视四周。

附近没有多斯拉克斥候。

至少,没有他能看到的。

但他还是觉得小心为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任何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他见过太多人因为一时的粗心大意而丟掉性命,他不愿意成为其中之一。

格里芬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背靠著一段长满青苔的石墙。

从昨夜到现在,他已经连续赶了十几个时辰的路,疲惫像铅块一样压在他的四肢上,他是在黎明前渡过那条河的——为了避开可能的巡逻,他特意绕了一个大圈,从维斯·勒科瑟的东边潜入,途中他游过那条匯入大湖的河流,冰冷刺骨的水浸透了他的袍子,让这件罩袍变得沉重无比,每一步都像拖著铅块。

但他不敢脱下来——那湿漉漉的布料虽然让人难受,却能让他的身形更好地融入废墟的阴影之中,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他没有穿板甲,穿著板甲渡河,那是找死。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经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疑惑。

他们是最好的追踪者,也是最可怕的哨兵。

所以他格外小心。

他趁著夜色赶路,借著星光的微弱照明,在草原上摸索前行,他避开那些明显的路径,选择那些荒僻的、少有人跡的角落,白天则躲在草丛或洼地里,不敢生火,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每当看到远处有骑马的身影出现,他就会立刻趴下,把身体埋进草丛深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直到那些斥候离开。

他做好了隨时被发现的准备。

他甚至想过,如果被斥候发现,他就拼死一战,反正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如果小格里芬死了,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任何一个多斯拉克斥候发现他的行踪。

他可以远远地看到那些骑马的多斯拉克人,看到他们身穿鞣製的皮甲——而不是传统的彩绘皮背心——在马背上警惕地张望。

这明显是维萨戈的古怪骑兵。

但那些斥候就像是瞎了一样,从他藏身的地方旁边经过,却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有一次,他趴在一处洼地里,距离一队多斯拉克斥候不过两百步远,他甚至能看清那些人穿的是什么,能听到他们马匹身上的汗臭味,那些斥候骑著马,不紧不慢地从他藏身处不远处经过,其中一个人甚至转过头,朝著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就这样过去了,马蹄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还有一次,他正在一条小溪边喝水,忽然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来不及躲藏,只能就地滚进旁边的草丛里,任由那些带刺的不知名野草划破他的脸和手,那队斥候从他身边不到五十步的地方经过,他甚至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闻到他们马匹身上的汗臭味。

但他们还是没有发现他,就这样过去了。

格里芬趴在草丛里,半天没有动弹。

一次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就是诡异了。

这太奇怪了。 格里芬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高超的隱藏技巧。

他確实参加过战爭,確实在战场上杀过人,但他从来不是那种擅长潜伏的人,他是狮鷲伯爵,是高贵的维斯特洛贵族,是雷加·坦格利安最亲密的朋友——他的战场是在阳光之下,是在军队之前,是在战旗飘扬的地方。

这里是多斯拉克海,是那些蛮子的主场,他们闭著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有水、哪里有草、哪里可以藏人,他不可能比那些在草原上长大的多斯拉克人更懂得如何隱藏自己。

他不应该能躲过他们的眼睛。

可他偏偏躲过了。

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他?

他想不明白。

除非——

格里芬靠在长满青苔的石墙上,脑海中反覆思索著各种可能性。

也许维萨戈正在准备与另一个卡奥的战斗,他的斥候被抽调去监视更重要的方向,所以顾不上那些零星的潜入者?也许那些斥候只是假装没有看到他,实际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现在他已经成功潜入了维斯·勒科瑟的废墟。

从昨夜到现在,他已经连续赶了十几个时辰的路,疲惫和寒冷让他几乎想要就地躺下,但他不能——他还不知道这座废墟里究竟有什么在等著他。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不安。

风再次吹过废墟,带著湖水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格里芬將湿漉漉的罩帽又拉了拉,確保自己那一头蓝发被完全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