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中午,江海一行几人去了酒楼忆江南,点了几道十分具有特色的菜餚,吃得甚是欢愉。
江小鲤放下碗,嘴角还沾著一粒糯米,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千风早已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不痴和尚盯著那盘未动的红烧肉,反覆念著“阿弥陀佛”。
酒足饭饱,除江海外,其余几人都回了江家。
酒桌上,从江小鲤话中得知,她是从学堂溜出来找古玩的,这才巧遇了兰若玲。
苏婉清还警告江海不要拈花惹草,江海也只能尷尬地笑笑。
毕竟,他本身不是拈花惹草之人。
与几人告別,江海径直走向凉州道衙门。
今日,不光是他决斗之日这般简单,今日,还正好是镇抚司招收夜不收报名的日子。
衙门口,清一色的带刀侍卫站成一排。
这些人——
不对吶,他们绝对不是凉州道的衙役。
他们的气势完全与衙役不同,凉州道的衙役他此前见过,虽说也很有精气神,但完全不是眼前这种眼神里带著杀气之人。
江海第一感觉便是,这些人杀过人,而且杀人如麻。
门口如此重兵把守,想必,保护之人並不简单吶。
江海不动声色地向府衙门口走去。
他不出意外地被阻拦下来,待查验完身份、问清是要报名夜不收后才被放行。
大厅前院,摆放一桌。
桌后一张太师椅,坐著一位头戴嵌红顶宝石玄铁冠,身著玄铁黑赤服,披墨黑短披风,脚踩高帮鹿皮靴,面色冷峻的中年人。
而他身后站著的,正是凉州道道台孙佳成。他態度谦恭,微微弯腰。见来人是江海,只是朝著江海微微点头。
江海心中暗暗吃惊,一个朝廷正四品的道台,在此人面前竟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人正在翻阅一份卷宗,眉头微皱,似乎对其中內容不甚满意。
他將卷宗合上,抬起头,目光落在江海身上。
那人见进来之人是江海,眼神如鹰隼般盯著江海,审视片刻后,缓缓开口:“你全身杀气未散,刚刚杀过人?”
江海心中吃惊,面色不动声色:“稟大人,今日一早与人约了生死斗,侥倖取胜。”
站在此人身后的孙佳成躬身道:“齐海大人,眼前这人名江海,是我们凉州道最近崛起的散修武者,天赋尤为出眾,今早斩杀了刚刚从妖魔战场回来的杨云尧!”
“哦?”男人再次看向江海,“凉州十子,本官这两日有耳闻,其实力在小小的凉州道武道界年轻一辈中当属佼佼者,你一介散修,能与他们比肩,难得。”
“大人谬讚。”江海道,“此番前来,只为报名夜不收,不知有何要求。
“召天,你来介绍。”这人看向自己身侧的另外一名身著深蓝夜行衣、右手握刀、腰间悬掛夜字腰牌的中年人。
“江海,你眼前这位,是镇抚司副指挥使齐海大人,负责此次凉州道夜不收选拔。”中年人道。
未待江海行礼,那人摆摆手:“唉,不兴俗礼,直说规则。”
“简而言之,此次我们镇抚司在凉州道招夜不收三人,监察凉州道武道界,但凡发现异常,可有先斩后奏之权。”
中年人道:“至於选拔规则,实力强者进。”
“我们將通过两两对抗,选拔凉州道最出类拔萃的三人,召入麾下。” “对战不论生死,毕竟,夜不收极度危险,每年莫名而死的夜不收占到总数三成,要是在选拔中不能从其余人中杀出,谈何代天子监察一道古武宗门。”
“坦白讲,大多数牺牲的夜不收都是死於古武宗门之手。”
三成。
江海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將这数字记下了。
他又补充道:“此次招录,古武宗门之人可参加,可一旦选入夜不收,需放弃宗门弟子身份,一心为朝廷效力。”
江海心中明了,这话很有道理,如此,便能表面上解决古武宗门之人自我监察的局面。
江海报了名,走出府衙,直奔浮云山而去。
那里,是黑风寨的所在地。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一举灭了黑风寨,攒够经验,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此,自己才有绝对把握。
就在江海从凉州道府衙走出后不到半个时辰。
一只巨大的三头白雕从神霄山脉上空俯衝而下,“嚟——”
它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直直落在了一位风度翩翩、身著紫金彩衣的中年人肩头。
“来,嘹儿,让本尊看看,这次又带来何消息啦?”他从三头白雕的腿部取下一份密信,缓缓打开,眼神平静看完,將那密信轻握在了手中。
“天高。”他轻声开口,“那几人还在等我?”
“都不肯走!”齐天高顿了顿,声音轻微地说道,“方掌教说,要是您避而不见,他们便不走。”
“这个方临舟走,去见见这几位数十年未见的老朋友。”他迈步从一座小竹屋走出。
坐在雷鸣府大厅的姚君赫、方临舟、赵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