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叫她她不理,拉她她不动,整个人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两个人压得很低的呼吸声。
窗外的鞭炮声早就停了,整个小区安静得像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然躺回枕头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著沈月歌。
沈月歌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还是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还好吗”陆然问。
沈月歌没说话,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也不轻。
陆然笑了。
他伸手把沈月歌搂过来,沈月歌这次没有抗拒,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
“新年快乐。”陆然说。
沈月歌没有接话,但陆然感觉到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点头。
过了一会儿,沈月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以后要对我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你有时候花钱小气的时候。”
“以后必须大方。”
沈月歌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躺著,谁都没睡著。
窗外的天开始蒙蒙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黄色变成了白色,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越来越亮的光带。
“天快亮了。”沈月歌说。
“嗯。”
“你不睡”
“睡不著。你呢”
“我也睡不著。”
陆然翻了个身,面朝她:“那聊会儿天”
“聊什么”
“聊你刚才说的那个新年礼物。”
沈月歌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陆然笑了,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沈月歌的头髮被他揉得乱七八糟,像一个小型爆炸现场。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背对著他。
陆然从后面贴上去,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月歌。”
“嗯。”
“谢谢你。”
沈月歌没问谢什么,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不知道是哪家起得早,已经开始放开门炮了。
不过两人还是在鞭炮声中,渐渐地睡著了。
梦中的陆然,还回想著刚才沈月歌的话。
“陆然,今天,我就把我当做最好的新年礼物,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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