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矩阵(1 / 2)

2000年7月,盛夏。

纽约进入了一年中最闷热的季节。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著,仿佛要喊破喉咙。

为了兑现承诺,林一动用了“钞能力”。他通过林清河在国內体育界的关係网络,不惜重金,从北京聘请了一位刚退役的北京武术队金牌教练——据说这位教练曾是李连杰的师弟,也是袁和平动作团队的外围指导。

林家的后院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专业的露天练功房。

从广东运来的木人桩、沉重的真皮沙袋、插满刀枪剑戟的兵器架,一应俱全。不知道的邻居还以为林家要开武馆。

每天下午,別墅里都会传出茜茜悽惨的叫声——那是正在进行最残酷的拉韧带训练(俗称压腿、劈叉、开胯)。

每次听到女儿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刘晓丽都心疼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里的手帕都要绞碎了。她好几次想衝出去喊停,都被林清河死死拉住。

“慈母多败儿。孩子自己选的路,咬著牙也要让她坚持下去。”林清河虽然也心疼得直抽抽,但他更相信儿子。他知道林一是在为茜茜铺一条通往顶峰的路。

而此时的林一,虽然也会陪练,但他有了新的、更宏大的忙碌方向。

林家別墅,地下室机房。

这里常年恆温20度,冷气十足,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构成了独特的白噪音。这里是林一的另一个战场。

此时,林一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正在小心翼翼地拆解一个从加州硅谷寄来的加急快递包裹。

泡沫纸被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一个黑色的防静电袋。

林一戴上防静电手套,取出了一块方方正正、充满工业美感的黑色电路板。板子中央,覆盖著一个带有醒目绿色风扇的散热器,上面印著一行银色的logo:nvidia。

“这就是你花了大价钱,让我托人从英伟达內部搞来的新玩具?”

林清河端著两杯加了冰块的可乐走了下来。他把可乐递给儿子,好奇地打量著那块电路板。

“看起来比之前的显卡大了一圈,风扇也更夸张。这得多少钱?”

“零售价还没定,但我手里这块工程样板,价值连城。”

林一接过可乐喝了一口,眼神狂热。他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將它对准主板的agp插槽,用力按下。

“咔噠”一声,严丝合缝。

“爸,这不仅仅是显卡。”林一拍了拍手,“nvidia给它起了一个新名字,叫gpu(graphic processg unit,图形处理器)。这是世界上第一款gpu,型號是geforce 256 ddr。”

“gpu?和cpu有什么区別?”林清河作为老一代计算机专家,有些不解,“不就是为了玩游戏画面好点吗?至於让你这么兴奋?”

林一没有直接解释。他坐回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安装驱动程序。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dvd光碟,放入光碟机。

“爸,坐。”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去年(1999年)年底上映、正在席捲全球的科幻神作——《黑客帝国》。

绿色的代码雨在屏幕上流淌。

当电影进行到那个影史留名的经典镜头——“子弹时间”(bullet ti)时,林一按下了暂停。

“確实震撼。”林清河不得不承认,“这需要极其复杂的摄影技术,用了几十台照相机同步拍摄。”

“不光是摄影,还有后期的电脑cg渲染。”

林一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细腻的光影,“爸,你想像一下。未来的电影,不再是拍出来的,而是『算』出来的。未来的游戏,会逼真得像现实世界一样。甚至,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都可以被数据化。”

他转过身,看著父亲,眼神变得异常深邃:“要实现这一切,需要极其恐怖的算力。cpu(中央处理器)就像是一个博学的『老教授』,他擅长逻辑运算,擅长做复杂的微积分。但是,处理这种海量的图像数据,就像是做一千万道简单的加减法。让老教授去搬砖,效率太低了。”

他拍了拍机箱里那块已经亮起绿灯、风扇开始呼啸的geforce显卡:

“而它,就是由成千上万个只会做简单算术题的『苦力』组成的军团。它不需要聪明,它只需要人多,只需要並行计算。它是那个苦力军团的指挥官。”

林清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那是技术直觉的火花。

“你的意思是这种晶片未来的需求量会很大?”

“不仅仅是大,它是未来科技的基石。”

林一站起身,在狭窄的机房里踱步,声音带著一种预言般的魔力。

“爸,你还记得你之前在一级市场投资的那个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怪老头——杰弗里·辛顿(geoffrey hton)教授吗?”

“记得,那个搞人工神经网络的疯子。”林清河点头,“他的理论很超前,但因为计算机算得太慢,根本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