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杨澈说这番话就是为了忽悠郝雷,为了影响她的思想,但说着说着就开始了真实表达。可不嘛,拍个电影还要全露,是想和观众研究人体美学吗?屁!
要么你就大大方方地拍风月片,拍个遮遮掩掩的禁片算个毛线啊。
很多人拗不过这个弯来,你就这么想,删掉那段裸戏,或者让演员遮掩点表演,对剧情有没有影响放心,99成是毛影响都没有的。
再说风月片,中国的风月片就是世界顶级的,美西方那些艺术片在其面前就是弟中弟。
比如李翰祥七十年代拍的那些,那就是影响了世界的。
当时的欧洲一大票导演如获至宝,比如安德烈·祖拉斯基,各种进行模仿,抄袭,但他们不懂什么是留白,什么是隐喻,想拍色欲,结果拍成了淫欲,想拍风流,结果拍成了下流。可就算是这样,也一个一个成了大导。
杨澈的这一番话对于郝雷来说,无疑是震撼的。
她此前的认知和接受的教育,是欧洲新浪潮下的极度外放,是军人家庭的极度内敛。这两者夹缝中的她是认真的,拧巴的,是敏感的,是冲动的,通过其几段一地鸡毛的感情就知道,她也是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俗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明师点悟。
郝雷久久不语,她在思考,她在开悟。
这要是放在修仙小说中,就是正在筑基中
当然郝雷开悟的是留白,是隐喻,是收着演。
有些事情知道是知道,明白是明白,那是不一样的。
比如:真正顶级的表演,从来不是歇斯底里‘演’出来的,而是在不动声色中‘活’出来的。
这不全是杨澈一句话的功劳。最重要的还是她平常认真地学习还钻研,还有昨天一个回头镜头,十几种不同的表达等等这些一起让她开了窍。
尤如那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没有熟能生巧的妙手,天成的文章是到不了手上的。四两拨千斤的根本是你本身就有万钧之力。
另一个时空里,有一说一,确实是娄叶帮她开的窍,所以后来她从《推拿》时就看不上娄叶了,却也一直感激着娄叶。
这姑娘是真的有天赋的,多个表演片段在中戏及北电也是被当做范例课堂研究的,可惜一辈子没有遇到个让她名留青史的角色。
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她演技好,但就是想不起她有什么经典镜头,大众记住她的就是个秦淮茹。
杨澈也没打扰她发呆,自顾自地嚼着小咸菜,喝着粥。感觉郝雷和沉熬君有点象,只是她更秀气,后者更大气,当然,都是好看的。
只是杨澈没有丝毫邪念,这几天他完全沉浸在这则短片里。
“虽然我不太认同你的观点,但很感谢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感谢我什么,但不客气。”
“哈哈哈哈。”
郝雷很是开朗地笑着。
刚走进餐厅的邓超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又笑着和人们打起了招呼。
正和曾剑眩耀捕捉到精彩镜头的顾一冰眼睛呼啦啦地转了一圈,心中为邓超点了根蜡,暗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上午的拍摄出现了个问题,昨天前排露脸的那对演夫妻的真夫妻今天没来,杨澈没喊开机,而是让付东想办法把人喊来。
面对两个因故去了外地的群演,付东自掏腰包加倍补偿,也只得到了个下午才能赶回来的答复。
付东急的真似热锅里的蚂蚁。
很多人心里不以为意,觉得吹毛求疵,觉得矫情,但并没有任何人来质疑,或者来劝杨澈。
“澈哥,对不起,我”
杨澈看着怯懦的付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不是你的责任,来,准备开拍,车厢镜头后补就行。”
付东感动的都快哭了。
这让杨澈不得不再次感慨,一个导演在剧组真的就是皇帝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你,你轻声说一句,所有人都听得到。
那么,那些动辄大吼大叫的导演是为啥呢?
就在众人张罗时,不远处的路上载来一声大喊。
“谁让你们在这儿拍电影的。”
众人齐齐望向声音来源,只见是两个头戴草帽中年人,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正高喊着疾驰而来,他们穿着相似的背心,一绿一篮的劳保裤,橡胶鞋,劳保裤还是卷起的,这是典型的农民装扮,只是看其麻杆一样的身形,还有无赖的神情,就知道是什么成分了。
李向东和远航两人几乎瞬间便来到了杨澈面前,这把刚刚跳下自行车的两人都唬了一下,不过他们下一秒的表情更嚣张了,趿拉着就过来了。
众人齐齐看向了杨澈。
杨澈拍了拍远航敦实的后背,然后看向张阳,使了个眼色。
张阳立马笑着迎了过去:“二位,二位,我们是和村里打过招呼的,都有手续。”
为首的一人一擤鼻涕:“那我不管,我的驴昨天从这边走过,回家就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