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轻咳一声：“创作是主观的，拍摄期间灵感来了，那怎么弄？”
“你和我说，我会判断。”
姜闻迟疑了一下点头：“行。”
接着两人聊了聊剧本，让杨澈感到欣慰的是，姜闻并没有“为了反对而反对”，也就是有更改故事脉络的想法，而是给予了高度评价。虽然依旧提出了一大堆问题。
不过说起剧本里的那些典型的“姜闻”式台词时，他问：“你写这剧本的时候，是不是就确定了找我演。”
杨澈笑了笑：“一开始确实这么想，但又不太愿意，所有人都说你不听话而且贵。所以动笔的时候我是按你弟姜午写的，可写出来的东西我不太满意，不够冲不够烈，于是重写，就成了为你专属定制的剧本了。”
姜闻顿了顿笑道：“你就不怕电影上映后，别人说你是挂名导演？”
“说去呗，这行当，挣的钱，有一半就是挣的挨骂钱。”
姜闻比划了个大拇指：“这话说的牛逼，确实是这么回事。”
杨澈摆摆手：“主要是我以后会拍比这片子还牛逼的电影，无所谓的。”
姜闻看着杨澈随意又自信的神情，默默点了点头。
接着又签了合同，姜闻很大气地开了50万的，拍摄周期45天。
如果是按文艺片算，这个片酬是偏高的，按商业片算，这个片酬是偏低的，所以综合考虑，是很合适的。
姜闻没有异议，杨澈提出来时，他就点了头。
之后两人又聊了聊演员人选，对于杨澈拟定的演员名单，姜闻没有异议，对于空缺的演员他也没有推荐，当然，杨澈也没开口让他推荐。
对于杨澈说打算出演周小刚，姜闻也没有异议，于他而言，是个人就都能当演员，好与不好在于导演的引导和调教。
“这屋子就是开机前的筹备室，没事就过来，要么就飞筑城，剧组管你差旅，那边从明天开始就要动工了。”
“行。”
从头到尾，杨澈都很“真”，这让最近一直浑浑噩噩的姜闻不免心中触动。
当晚，杨澈喊上了曹郁和林木，一同陪着姜闻吃饭。
两人得知姜闻担任监制一职后，别呲着牙乐了起来。
席间，不可避免地提起《鬼子来了》，这段时间里，完整版的电影剧本在网上载开了，魔都那边还秘密放映了两次，是民间影迷组织【电影101工作室】组织的。
姜闻对此并不避讳，他前一阵子还在魔都接受采访来着。
曹郁问姜闻当初是怎么想着拍这么一部片子。
姜闻说：“我在与日本人，特别是日本年轻人的交往过程中我发现，日本反华势力、否认战争罪行的可以说是绝大多数，并不象我们常说的那样是一小撮，只不过在那里上蹿下跳的是一小撮。这和我们国内教育引导的截然不同，国内的一些影视剧经常替日本人向中国人谢罪，这太离谱了。
我在调研的时候发现，日本一些影院还有博物馆经常放映一些咱们的抗日老电影，以此教育日本的年轻人说：你们看，中国的老百姓哪一个不是间谍，他们哪个不是不穿军装的军人？既然他们“全民皆兵”，我们就可以对他们“全民歼灭”。
于是，中国的这些老电影成了他们掩盖当年屠杀中国平民的把柄。就说金陵大屠杀，日本人说他们杀的那么多人不是平民，是军人。是军人与军人间的死亡。荒谬！但日本给现在的青年人灌输的就是这种思维。
你们说，我能怎么拍？”
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杨澈也是头一次听说日本放映中国老电影的事。
等散场后，杨澈单独对姜闻说：“老姜，我想买断《鬼子来了》的发行权和版权。”
姜闻一脸懵逼：“啊？”
“你回头和他们三家说，就说我出1800万。但有个前提，就是一年后付款，我现在没钱了。”
姜闻动容了：“真的？不是，你这图啥？”
杨澈笑道：“我说为了给你减轻点心理负担”
姜闻急了：“别介，没这回事。”
杨澈哂笑：“你这人，可真不实在。我买《鬼子来了》是你拍摄这片子的初衷打动了我，总不能就那么扔着吧，而且我想了想，应该是亏不了的。”
姜闻没说话，而是很没出息地哆嗦了两下，握住了杨澈的手，鼻子都有些发酸。
前一阵在华宜被陈伟明喝骂的场景，他再怎么着也是军人家庭出身的硬汉子，他如何能不在意呢？虽然嘴硬说什么投资有风险之类的，但错了就是错了，如何又不后悔，如何又不内疚呢。
杨澈咧嘴乐道：“你要是真感激我，那拍《寻枪》时，就速度快些，我现在是真没钱了。”
姜闻抽回手，然后骂了一声：“次奥！”
杨澈哈哈大笑，而后又叮嘱他抓紧时间联系《鬼子来了》的三家投资方。
姜闻点头应是，然后上车挥手，潇洒离去？
什么？你说酒驾？现在全中国也就杨澈遵循喝酒不开车吧
杨澈转头同一旁等侯他的曹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