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试拍一次后,正式开拍。
一旁围观的宁婧饶有兴趣的看着臭弟弟导演,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真的很迷人。
对于臭弟弟这种事无巨细的,并且把所有表演细节都想要的导演,宁婧是不太习惯的,但是呢,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效果是不错的,而且效率是很高的。
沉浸其中的杨澈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导演方式其实就是他不喜欢的周星星导演方式。
人往往讨厌和自己相似的人,这其实是在本能地抗拒那些和他有同样须求的人。
姜闻就更不喜欢了,但他很听话,不与杨澈进行任何辩驳。
因为他认为杨澈就是刚开机的时候慌张,躁动,内心肿胀,什么都想做好,过了两三天就好了。
姜闻内心是很嫉妒杨澈的,并不全是思考不用考虑预算这事,更重要的是整个团队。
妈的,凭什么你拍第一部电影所有的幕后便如臂指使,沟通简单到甚至不需要沟通,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摄影、灯光、道具都就心领神会
马山被妻子喊醒,然后下楼朗读儿子的“流氓作文”(说男生女生不一样,木有小吉吉),然后发现枪不见了这段戏,在中午12点的时候过了。
儿子的作文和马山不见了的枪构成了第一个隐喻,男性的性功能。而妻子叠楼下被子时随便收拾的胸罩也表示,她和马山是分床睡的。
就是这个开篇设计,把当初第一次看到剧本的姜闻就给勾进去了。
而此刻饰演儿子的小秋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他感觉走这六七个来回,比挖半天笋都费力气,不过他却感觉他自己好象一次比一次用心,就象做数学题解出答案后很开心那种感觉。
其实伍玉娟走动的次数更多,这段戏大段是固定镜头拍摄,她多次出镜入镜,但唠叼声一直都在,就是在表现急躁。
但她丝毫不觉得累,反而依旧在亢奋中。这是入戏的结果。
毕竟普通人假装生气一段时间后都会真的生气,更别说她一个专业演员了。
杨澈知道演戏里有“导演磨演员”的这个过程,但他没有意识到,他就是想让画面呈现出他想要的效果,演员不行就重演,光线不对就调整,布景不好就增补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仍然在和姜闻聊着下午翻找儿子书包的戏份。
话说几天后,姜闻也得了中午不睡觉就要死的病。
宾馆房间内。
“我还以为你那么用心,中午不来了呢。”
杨澈并不理会宁婧的调笑,自顾自地忙活着。
见杨澈不搭理自己,宁婧有些生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我怎么感觉这不是支付酬劳,而是你拿我发泄呢。”
杨澈无语。
宁婧接着说:“早上从你房间走的时候碰到了你那助理,不喊人不说。那眼神看着象是想吃了我似的,是她太没礼貌,还是你把人家也给霍霍了。”
“别搭理她,那是正经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好点了,以前动不动就把我训的三孙子似的。”
“恩?你有毛病啊,莫不是想让你入赘?”
“我管她怎么想,反正能给我做事就行。”
“恩…你别说话了。”
对话戛然而止。
之后宁婧也没有离开,哪儿睡不是睡。
其实她和杨澈睡一块的事,岂止被郭晓月碰见,很多人都瞧见了,毕竟三层住的人很多。
小伙伴们对于澈哥的爱好和能力早就习惯了,就很平常。
而其他演员和姜闻的人呢,也是心照不宣地假装没看见,毕竟娱乐圈嘛,嗯杨澈不清楚姜闻知道不知道。
下午,拍摄继续。
一开始拍摄的就是手持特写,马山主观视角找东西,摇晃,慌乱,快节奏。
这个片段不仅拍的时候快,切镜头快,剪辑的时候也会抽帧。
马山在楼下着急忙慌地找了一通后,又急急忙忙地上阁楼,与他刚才慢悠悠下楼形成对比,与此刻依旧在慢悠悠刷牙的儿子形成对比,对站着不动疑惑地看着他的妻子形成对比。
为了形成这个对比,这段戏拍的特别碎特别碎,一两秒,甚至半秒就是一个镜头。
其实,这就是带着剪辑思维拍东西。
这就是姜闻说杨澈把事情想的特别明白的原因。
马山再下楼在妻子床上翻找东西的时候,儿子拿起书包就要走,马山一个激灵,连忙追上。
“马山。”
妻子喝骂一声,也追了过去。
随着妻子的视角,马山已经在出门的楼梯拐角逮住了儿子。
“拿出来,快,敢作敢当,我不生气,快,拿出来。”
特写镜头。
儿子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拆开的红塔山。
手持镜头。
马山单臂夹着儿子,另一只手提溜着书包回到了屋内。
妻子跟着喝骂:“大清早发神经,你打我娃为哪样?”
手持镜头摇晃下,书包里倒出的玻璃珠叮叮咚咚的象是冰水一样,浇灭了儿子拿枪藏枪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