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郊外。
他看向身后那些浑浑噩噩的士兵们,笑了笑。
“不得不说,蛾】在蛊惑人心的方面真的好用。”
“就是可惜没把维克多也连带著骗出城,有些可惜。”
说罢,他从自己衣服的领口里拉出一根项炼,项炼最底部则是一块黑白二色装饰的护符,它正散发著二色的微光。
护符之上,一只几乎展翅高飞的飞蛾绘於其上,细小的鳞粉自飞蛾双翅飘下,藏於风中。
洛伦正是靠著这一阶蛾】“禁物”——耳语护符】来诱导所有人都相信他说的话的。
至於给维克多看的那张纸,实际上纸上什么都没有,但由於耳语护符】的存在,蛾】会蒙蔽在场所有人的五感,使其相信施展之人所说的话。
当然,作为凡人,洛伦能如此程度的催动耳语护符】,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而代价就是——
洛伦极为肉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已经几乎已经化为飞灰的灰烬帐簿】——“一年”。
“霍布森这傢伙回来的真是时候!但凡他晚回来一天我也不用浪费一张!”
洛伦一边咒骂著罗布森,一边看著手中那张灰烬帐簿】在手中逐渐消逝。
遂即,他收起剩下的灰烬帐簿】和耳语护符】,不管身后那片纷纷倒地的“城防军”们,他的目光看向维也纳城內的方向,一边看一边想著。
哪怕作为杜弗尔家族的少主,未来的新任“杜弗尔”,他在离家的时候也只拿了五张灰烬帐簿】,而现在只剩下两张了。
不得不说,即便这东西是他家的特產,洛伦也觉著这东西颇为好用,不愧是司辰】的东西。
灰烬帐簿】不仅可以疗伤,还能延寿、使用“禁物”、提供力量,而最主要的是,它可以作为最重要的“金钱”来交易。
比如,他的家族就给了霍布森两张让他帮忙。
对此,洛伦回想起那个该死的霍布森的脸,就肉痛极了。
什么都没干,只是把他带到维也纳就能拿到两张灰烬帐簿】,没什么比这更轻鬆的活了。
好在,霍布森马上就要死了,这是小半个上层圈子,长生者】、具名者】、乃至司辰】都在关注的大事,不然他的家族也不会掏灰烬帐簿】来当入场券。
当然,大事指的不是霍布森,他就是个被蠕虫寄生的倒霉蛋而已,真正的大事,要等霍布森死后才正式开始。
而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么自然是为了更多的灰烬帐簿】。
等霍布森一死,到时候他的对手只剩下一个维克多了。
想到维克多,洛伦突然觉著这个傢伙挺搞笑的。
作为维也纳土著、秘史】学徒,长生者】的亲传弟子,再加上正赶上维也纳这场百年不遇的大事,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维克多竟然不知道自己回来做什么。
甚至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回家弔唁父母,所以他老师才让他回家的呢!甚至他还加入了夜勤局,和那个马上就要死了的霍布森关係不错?
听到这一切的洛伦几乎要笑岔气了。
在之前洛伦用耳语护符】出城的时候,他看到一副萌蠢样子,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跟著出任务的维克多,他按捺不住心里的欲望,对他“稍微”的透露了两句。
在自己的对手面前,说出最大的秘密,在洛伦看来,没有比这更大的嘲讽了。
但维克多依旧没什么反应。
洛伦颇有一种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毕竟和傻子竞爭一向是没什么意思的。
亏他以为自己此行最大的竞爭对手是维克多,结果那就是个傻子,也不知道维克多的导师——秘史长生者】伊本·阿迪姆博士是怎么教的。
连秘史】如何晋升都不知道,他不会真以为秘史】没有力量就晋升不了吧?
没错,秘史】的长生者】的確没有力量,但如果把他们惹急眼了,等他们掏出终刻墨】的时候,他们的对手连產生求饶的想法都是奢望
想到这里,洛伦顿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见到的唯一一次终刻墨】,那蓝白色的喉青】几乎要把他的记忆一併封存
毕竟,这可是能记录过去】修改现在】的终刻墨】啊
还好还好,看样子维克多是没有机会了。
洛伦看向远方城里那已经布满的漆黑的云层,心里充满期待。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灰烬帐簿】和秘史密传】,我全都要!”
霍布森看著眼前被牢牢绑在一起的一对姐弟,总感觉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幅场景。
但他脑袋里的记忆却丝毫没有翻涌的跡象,好似被什么东西蒙蔽了一般,又或者只是一种“既视感”。
他不再去想那些,午时已经过了大半,“午时日落”之时將至,日落仪式】即將开始。
想到这里,霍布森回想起这次即將要举行的三阶心】仪式——祈求闪电】
祭品】——“电鱼”:
以深海中蕴含风暴与雷霆之力的活电鱼为祭品,拜请司辰】——轰雷之皮】,谅必祂会降下雷霆与风暴
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