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有些特別……(1 / 2)

1836年,12月,巴黎。

与一向银装素裹的维也纳不同,冬季的巴黎很少下雪,大部分都是雨天。

安娜刚刚还看著尚处“午时”的天空一片放晴,只是眨眼间就有雨滴落下来。

好在已经差不多旅行了三个月的安娜对巴黎的气候也有所了解,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两把小伞,递给弟弟妹妹,让他们人手一个撑开,自己则拉著他们空出来的手,赶紧拽著他们向远方的巴黎城门走去。

马上要到“午时日落”的时间了,之前在维也纳的时候,维也纳的正城门都会在这时关闭,只留一道小小的侧门开著。

到那时,想进城就比现在难得多。

好在安娜有“力量”祝福在,体魄不差,有她在前面拉著,弟弟妹妹即便撑著伞走路也速度飞快。

大约只有半个钟头,刚刚还是只能“看”到的巴黎城门已经近在眼帘。

天边的那抹红霞也悄悄爬上天际,“日落之时”已至。

说来也怪,无论看到多少次,安娜都会对巴黎的天气惊嘆几声——天空一半被嫣红的日落笼罩,另一半则是阴沉著降下雨滴的乌云,二者涇渭分明。

一道彩虹由夕阳滑向云翳,於天际之下留下点点光斑。

就在她即將要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雨突然下大了。

安娜不得不带著弟弟妹妹快跑几步,走到巴黎城门口,一眾身穿鎧甲,头戴头盔的城卫之前。

“你们,证件拿出来。”

见安娜闻声转过头去,那城卫点点头,“对,说的就是你们。”

“领著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

那城卫起初是这么问的,却又见安娜眉眼青涩,两个孩子年纪不小,怎么看也不像是母子关係,便又改口问道:“姐弟?”

安娜在心中默默打著腹稿,她之所以要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入,就是因为白日里的巴黎是不管进出的人的,到了“初夜”里再进城就要拦下盘问,查看证件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白天被拦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但或许是和她带著两个孩子有关

於是安娜佯装苦涩的开口道:“对,我是这两个孩子的姐姐,我们的父母。”

见安娜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城卫点点头,一副瞭然的样子:“与我想的大差不差。”

遂即,他还没等安娜开始问,解释道:“最近巴黎南边“索镇”邪教徒猖獗,我都看不少从“索镇”来的,带著孩子的单亲妈妈进城,隨后被人骗去歌剧院,做那皮肉生意。

“当然,我也不是对这种行业有所歧视,只是觉著这未免有些趁人之危。”

“我本想著你是带著两个孩子的母亲,被骗可能极大,所以这才將你拦下,告诉你这些,也算是能让看著这一切发生的我好受些。”

安娜听后点点头,看著眼前的城卫。

虽然他被一身盔甲挡住,但凭他的想法来看,必然是个上岗不久的年轻人。

也只有年轻人会管这些与自己无关之事,工作许久的老人只会拿这些当作工作之余的谈资,才不会管这些自己责任之外的事。

安娜对其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示意自己知道了。

遂即,在那城卫的目光中,安娜领著弟弟妹妹向巴黎城內走去。

天空中的落雨也稍微停歇,赤红色的残阳笼罩大地,这是一天中最亮的时候。

那城卫正看著安娜的背影,却被另一城卫敲了下头盔。

“怎么?看一眼就喜欢上人家了?都走远了!还看!还看!”

“怎么可能?”被敲的城卫没有转过身,透过面具上的裂缝依旧看著走远的安娜,“只是感觉,她好像和我见过的姑娘们都不大一样,她有些特別”

眼看雨停了,安娜从弟弟妹妹那里收回小伞,放进背包里,自己则暗暗驱动灯】,在她极为细微的操控下,没过多久就已经將身上被淋湿的地方烘乾。

见此,小勒温嘟著嘴,有些不高兴道:“姐姐!我不需要雨伞,男孩子淋淋雨怕什么!下次你打伞,我来淋著!”

看著小勒温鼓起的小脸,安娜蹲下身子,戳了戳,直到把佯装生气的小勒温戳破了功,笑出了声,这才说道:“那好,下次下雨,就我们两个人一起淋著,让克莉丝一个人打伞,好不好?”

“不行不行!”小勒温摇著头,“就不能只让我一个人淋雨,姐姐你和克莉丝打伞么?”

安娜笑著抚摸他的头:“那可不行,毕竟即便勒温不打伞,姐姐也要弟弟妹妹一手领一个,哪来的第三只手用来撑伞呢?”

“还是我们一起淋雨吧!”

小勒温看著自己和安娜牵著的手,又看看自己空著的手,恍然大悟。

“那等我长大了,我给姐姐打伞!这样姐姐就有伞了!”

“那要等小勒温长大了,现在勒温还小,就先给自己撑伞吧。”

安娜看著恍然大悟的弟弟,微笑著站起身。

她觉著自己把小勒温说服了,但事实告诉她,並非如此。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