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第六区。
勒温看著巴黎四周的景象,仔细盘查其与他脑內镜像的异同。
现在正是午时,炽热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温暖流遍全身,勒温只觉著身上暖洋洋的。
但,这分明是极好的旅途,勒温却觉著浑身不適。
因为
勒温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正抓著他的手,和他並肩走的慕夏。
如果他现在真的只是六岁,尚未成熟的心智不会让他想那么多。
但他现在只是身体六岁,心智早已到了十岁左右,正是刚刚性启蒙的年纪。
再加上慕夏却真的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好像没注意到这点,这更是让勒温浑身难受。
这种心照不宣的事又如何让他开口呢?他又如何能鬆手呢?只能旁若无事看著四周的景色,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明明大家都是六岁,为什么他要注意这么多啊?
更別说他的脑海里总浮现出自己姐姐克莉丝的大拇指,这更是让勒温头大。
好在这场无声的旅途终於以慕夏鬆手而告终。
两人不知不觉得走到了另一条相对古朴的街道,看著颇有年代感的四周,慕夏鬆开手,跑向这条街道的的標牌处。
遂即,她一甩满头金髮,对著勒温挥手喊道:“勒温,快来!”
“”
勒温擦了擦略微出汗的小手,回道:“来了!”
他赶紧快跑两步,走到慕夏身旁,他听见慕夏看著那街道的標牌,一字一句念道:“河岸街”。
“河岸街?河岸呢?”
慕夏瞥了眼四周,没发现河岸的踪跡,便看向勒温:“勒温,河岸街怎么能没有河岸呢?”
“嗯”勒温看了看四周已经有些时间的痕跡的街道,不確定的说道,“可能这里很久以前就荒废了吧。”
“河干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河岸街了。”
“有道理。”
慕夏点点头,有些赞同勒温的看法,遂即,她问道:“反正勒温你要去冒险,我们就进去这个河岸街里看看?”
听到这句话,勒温连忙对应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从那画面模糊的的边角来看,是这里的可能性不小。
他点点头:“进去看看,不过我们要在初夜前出来,这里离位於家有点远”
“好了好了,勒温你真是的!既然出来玩就要好好玩!怎么像我祖父似的!”
慕夏对著勒温比了个可爱的鬼脸,她再次抓住勒温的手,拉著他一步一步的向河岸街里走去。
隨著二人走进河岸街,勒温看到,这里的確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已经废弃了很久,没有半点人类生活的跡象。
很难想像,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巴黎,还有这么个废弃的老旧街区。
二人隨著耀眼的日光,逐渐往里走去,紧接著,他们看到了,这里被叫做“河岸街”的原因。
一条河道从这废弃的河岸街之间横穿而过,它一直穿过整个“河岸街”,一直匯聚到另一边的塞纳河畔处。
当然,这说的是这条河道还在鼎盛之时。
现在出现在勒温和慕夏视野內的,是一条被腐臭的污水和数不清的垃圾共同组成的臭水沟。
两人还没走到这条河道附近,就闻到了臭气熏天的味道。
他们脸色皆是一白,下意识退回几百步开外。
但即便如此,勒温还是觉著那股臭味縈绕在他的鼻子前挥之不去。
这下,他明白这条“河岸街”废弃的原因了。
而下一刻,他也將明白这条“河岸街”废弃如此產生的结果。
勒温听见两道极为细微的,如同什么机杼释放的声音,他被祝福的身体下意识动起来,虽然没有看到,但那未知的东西飞行带来的风声依旧让勒温大致了解它的飞行轨跡。
他一把扑倒慕夏,隨即在空中滚了一圈躺在下面,防止慕夏受伤。
至於他,有力量祝福】带来的两倍身体素质的加持下,他们两个孩子的重量带来的衝击连让他受伤都没做到。
此时的慕夏还不知道勒温要做什么,小脸瞬间通红了一片,她正要挣扎著起身,就听到两道金石交接之声从二人头顶上的墙壁上传出来。
那分明是两根插入墙壁里的弩箭!
勒温看著那两根弩箭已经半数没入墙壁里了,心知对方压根就是衝著要他们命来的。
对两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勒温的心里再次產生了那几乎来源於他灵魂深处的气愤。
一股无形之气再次在勒温头顶凝实,虽然並不显露在世界之中,但却可以隱约看见这股气周围的空气略微扭曲,就像一个无形的火炉正灼烧著空气。
如果有高阶的通识者】甚至长生者】的话,他肯定会震惊于勒温现在的情况。
因为那分明是铸】性相的“无形之气”却形成了刃】的形状!
这种两种性相交会,甚至相互融合的现象,至少是四阶以上的通识者】才需要做到的。
这意味著那名通识者】正在向铸】刃】途径的长生者】,那名为恆驍勇】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