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沓检查报告。
黄枯的声音有些沙哑,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把报告递过去说道:
“我们做了ct,发现患者胸腔內,有一枚高速旋转的异物。
材质近似人体指甲,但被一层魔法包裹著。
无论用什么方法——手术钳、雷射、超声波。它都会把接触到的物体搅碎。”
黄枯翻开了报告。
ct影像上,那枚指甲清晰地悬浮在心臟旁边。
黄枯说道:
“它一直在旋转”
主治医生说道:
“是的,一直在旋转,简直像是永动机。
而且——它锁定了心臟的位置。
患者体位改变时,指甲也会相应移动。”
黄枯的脸色更难看了。
黄枯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主治医生出自【防护学派】,仔细的想了一想,说道:
“根据我的经验,这应该不是学院派的法术。学院派的法术侧重於魔力。
这个法术像是从危险区来的。
那边的猎手为了適应恶劣环境,把法术改造得非常粗糙但实用。
这枚指甲,可能是仿照子弹旋转的原理。
在魔法伤害中,加入了物理伤害,专门用来对付大型猎物。
一旦打入体內,就会一直旋转,直到把猎物折磨致死。”
黄枯攥紧了报告:
“怎么才能解除”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理论上,只有施术者本人才能解除。
以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角度,打入另一枚逆时针旋转的指甲。
让两枚指甲的迴旋力互相抵消,然后就可以一起取出来。”
黄枯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病床上的黄玉峰。
儿子的脸已经疼得扭曲了。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像被泡在汗水里。
黄玉峰哭著哀求道:
“爸你去找那个人他叫张凌云是你们大学的学生我不想死爸”
黄枯咬著牙,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黄玉峰的声音还在追著他。
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黄枯站在窗前,双手撑著窗台,肩膀剧烈起伏。
他想放声大叫,想要砸东西发泄,想把整栋楼掀翻。
但他活了上百年,知道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指甲嵌进了窗台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冷静下来之后。
他才开始想怎么办
去找张凌云,低三下四求他
黄枯拉不下这个脸。
而且张凌云的背景神秘,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要不然,抓住张凌云,硬逼他来治
但黄枯又摇了摇头。
如果搞成那个样子的话,就等於给了蓝若溪动手的藉口。
那个疯疯癲癲的师妹,很久以前就是他的克星。
他不太敢惹。
黄枯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稀疏的白髮上,像是铺上了一层薄霜。
他沉思到了下半夜,忽然想起了什么。
张凌云能对他儿子动手。
他为什么不能对张凌云身边的人动手呢
他慢慢抬起头,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黄枯谨慎地准备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他选中了行动的目標。
跟张凌云走得近的人,调查起来其实很容易。
一个是他的“表妹”夏悠然。
但这个不太好动,黄玉峰伤了她之后。
她二十四小时跟张凌云黏在一起,几乎没有落单的机会。
另一个是白露,这个倒是好动手。
但肯定会引起蓝若溪的注意,毕竟白露也是蓝若溪的徒弟。
还有最后一个——丁霜霜。
丁霜霜和张凌云一直觉得两人关係挺隱秘,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但黄枯这只老乌龟,早就知道他们暗中有联繫,只是一直装聋作哑没戳破。
现在,他终於有了机会,可以拿丁霜霜当要挟。
而且,丁霜霜名义上还是他的徒弟。
就算他要动手“清理门户”,蓝若溪也找不出找麻烦的由头。
夜晚——
学校外的商店街早已打烊。
路灯惨白,只有咖啡馆的招牌,亮著暖黄色的光。
丁婉柔正在吧檯后面清洁器皿。
她穿深灰色的制服裙,头髮用簪子松松挽著。
每次身子晃动的时候,胸前都有一阵波涛翻涌。
听到迎客门铃“叮咚”一响。
丁婉柔抬起头来,歉意地笑了笑,说道:
“不好意思,已经打烊了——”
但话还没有说完。
黄枯伸出一只手来,枯瘦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般,把丁婉柔整个人提了起来。
丁婉柔脚尖离地,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