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可能学的时候愚笨,开窍晚。
但每日下了工,还能坚持练习,这样虽然开始慢点,保不准后来居上,练成这三脚桩——说的就是你,焦阿大,继续练,別灰心。
焦阿大抬起头来,满脸感激。
杨四郎心中思谋,这武头儿说得漂亮话,不愧是三水会里的教头。
这焦阿大还不得往死里练——但是他还说过练一年没什么结果,不是那块料,趁早歇了那心思呢。
武头儿继续道还有一点要注意,明日开始,会里便三日供一晚餐,一瓶药油,你们刚开始练得猛,一瓶药油用一天。
以后便可三四天用一瓶,但吃食方面,自己一定要补上。
吃不好,这桩也能练成,但消耗的是你精气本源,年轻力壮时不觉得什么,到老了怕比別人老得快,力气弱,还影响寿命。
我要和你们讲清楚,到时候別怨会里。
好了,就这么多,滚蛋!
武头儿一挥手,自己背著手昂首走了。
大家也跟著送武头儿出了院子,以后,武头儿便不会来了,只等半年后考核,才会再来。
眾人脸上都是无畏神情。
这年月,能多赚钱才是真的,老了的事情,等老了再说也不迟。
大家都成挑夫了,命不值钱,不怕没命,就怕没钱,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般想法。
晚年手里有银钱,日子便能过得舒服点,年老体衰活得短点又如何?
若是没钱便是老硬脚丁如朱爷,身体硬朗,那不也得天天来上工?
杨四郎和同乡们出了院子,他从怀里一摸,取出一包铜钱来。
“大牛,二虎,熊山”
“这些日子我把钱攒齐了,正好给你们清了帐,明日我请客,一定要来。”
这半个月,每日白拿工钱,还能蹭吃喝,小妹那边,每日也能几个铜钱进项,这钱居然就攒下来了。
杨四郎已经让小妹明日就不要去黄家了,反正自己每日也能赚到铜钱。
黄家大少爷和小妾的緋闻事情不知是真是假,总之內宅不安是真的,神仙打架小心下面人遭殃。
眼下有积蓄,欠几个同乡的钱正好还清。
三人连忙摆手说不急不急,不过耐不住杨四郎坚持,大家也只好收下——真要开始练桩,消耗倍增,谁也不敢说兜里铜钱富裕能顶得住,提前打些余量总是好的。
几人约好明日上工,各自离去。
却说武头儿出了院,转头就去了另外一处院子,进了屋內。
斜眼宋已经备好一桌酒水,感谢款待教头这几日辛苦。
二人落座,推杯换盏。
“武头儿,这半月著实辛苦——来来来,兄弟敬你一杯。
“宋哥,你这不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二人一个是管事,负责来財,一个是教头,提供武力保障,解决一些小麻烦,都属於会中中层。
等喝到脸红出汗,斜眼宋便问这些挑夫半月修行效果如何,其中有没有资质好的出色人物。
武头儿便点了熊山,杨四郎以及其他几人名字,又说了如焦阿大这样一看便练不成的,资质愚笨的。
另外这批挑夫身体底子竟然都在及格线上,怕是要比往常多出倍许的硬脚丁。
斜眼宋哈一声,多问了杨四郎几句。
“说来也奇怪,这小子本来病怏怏的,没想到喝了几剂草真堂的汤剂,居然就好了。”
“这么辛苦练桩不仅就撑下来了,还比別人要持久?” 武头儿摇头並不以为意。
“每人体质不同,有人天生恢復快,耐力足,也是有的。”
“至於那草真堂的大夫,我知道,不过是些普通大夫,他们开的汤药能好到哪里去?”
“那些药剂也未必有那么神奇,我估计啊,这小子运气好,那些药草里面应该混了异种药草,药店分辨不出来,给他熬了汤喝,补足伤了的元气。”
原来药田中生產药草,在凡种中,偶尔便会生出一两棵异种,药效神奇几倍甚至十倍於凡种,有的对武夫都有不小增益作用。
偏偏有的异种生长於普通药材无异,连气味也差不离,武头儿估计杨四郎就是捡了这样的漏子。
斜眼宋哈哈一笑说他是个好运的傢伙,便话头一转,说这批硬脚丁要是真的成了,会里用不著这么多,可以提拔几个送去帮派。
三水会背后站著的帮派主要便是黑虎帮,恭州府也算二流帮派,武头儿便是帮派中人。
而帮派打打杀杀,也缺好手,以前也有从硬脚丁里面挑人上去的事情。
武头儿连连点头,说那熊山是块好料子,而杨四郎身体不错,但没有凶性放不开,怕干不了这打打杀杀营生。
最近日子不太平,本来恭州府外面就有流贼,加上前段时间江水泛滥,天灾助威,眼看这些流贼就有作大的趋势,前些日子听说都聚集起几千人马攻打县城了。
周围县城好些老財拖家带口便进了恭州府躲避,市面上反而繁华许多,帮派为了利益便多有摩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