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千总(1 / 2)

先说小妹的事儿,杨四郎出发前已经竭尽所能了。

和姚大奶奶敲定了寄宿的事儿,另外,则是买下了一套房,假如战场上有什么意外,將来小妹也算有自己的產业。

说起买房子的事儿。

那牙子帮忙看了一圈房屋,按杨四郎要求,周围治安要好些,最好都是正经人家,起码是樑柱椽墙要用木头的青瓦房。

不要竹篾糊泥棚户区的房。

杨四郎盘算积蓄,高老刀那里赞助了三十两银,自己参与夺旗总共得了五两五钱赏银,当正脚丁两个半月,硬脚丁四个月,苦力银赚了十几两。

大头开销是吃食房租还债,除了印子钱,还有还大姐和同乡的债。

吃食方面开销也不小,妹妹营养不良,自己为了练桩也要吃好的,这段时间他换著地方採购肉食米粮,不敢说顿顿吃大肉,也是必有荤腥的。

加上以前穷顾不上讲究,其实就这破房子中缺的日常家具用具太多了,有了条件好又是各种採买。

如此算下来,还剩下三十两两银子。

本来这些钱,买个他想要的小院也是足够的,谁想到因为江东行省最近有些动乱,进入恭州府的外乡人不少。

房租涨了,房价跟著也涨,比他想得得涨得要多。

一套这样的小院,居然要近四十两银子。

杨四郎都考虑是不是放弃买独院,哪怕就买到杂院中,买上几间房也可以。

谁知道那牙子吞吞吐吐说,倒是有一处小院子,大小合適,质量也好,只要二十两银就是半价,只是这房有些不好,死过人,死得不太好。

这房主无儿无女没什么亲戚,被官府收回发卖,一直没人接手。

杨四郎顿时来了精神问缘由。

牙子压低声音神秘道血手人屠你知道不?这院子便是苦主家,听说血手人屠还在他家床上睡过,风水先生说了,得命格硬的人才能镇得住这院子。

兄弟,不知道你命格硬不硬?

杨四郎听了哈哈大笑说自己只怕穷不怕鬼。

血手人屠本尊买个房子,高老刀便是真成了鬼谅他也不敢吱一声。

於是他当即拍板將这院子买下来,短短几日完成过户缴银全套流程,也算给大姐和小妹留一个退路。

大姐和小妹知道了,抱怨他浪费银钱买个凶屋。

但钱已经花了,二人无可奈何,於是大姐带著小妹將恭州府寺庙里的神佛磕了个遍,一是为杨四郎祈福,二是请求庇护驱邪。

搜集了一大袋不要钱的香烛灰,这才敢白天去拾掇房子,当然,夜晚是绝不敢在的。

不管如何,杨家终於在恭州府落了根,有了自己的院子。

而搬家拾掇房子忙忙碌碌耗费精力,二人忙得团团转,不知不觉,就连离別愁思都被冲淡许多。

便是如此,二人也抓紧做了裹脚布,手套,烙了饼子,吃的穿的给杨四郎满满带了一包袱。

至於杨四郎思谋的第二件事——官兵能不能贏。

怎么说呢,就他在輜重营观察结果,有些悬。

多数官兵体力看著很普通,也就是穿甲执兵的民夫水平。

当然,里面也有合格兵丁,一看便是肌肉鼓鼓,练过粗浅武功的,那也和硬脚丁身体素质差不离。

至於能披重甲天天操练身上有杀气的精锐,也有,但不多,两百余人。

整体感官一般般,但是不好说,保不准需要对付的流贼更弱。

“止步,休息,一刻钟后启程”

杨四郎正神游天外回想,有骑兵拿令旗从前队跑到后队,传下军令。

哄

队伍立刻传来一片轻鬆赞声。

大家互相帮助,支好独轮车,自有人去餵马骡。 挑夫和民夫们往路边一散,条件好的带著冰冷乾粮硬啃,条件差的捨不得吃,咽著口水抓紧恢復体力。

稍息片刻后,又一声令响,於是大队人马再次启程。

等到夜晚,一天跋涉之后。

队伍前面豁然开朗,已经出现一扎得马马虎虎环状营盘,里面是一顶顶帐篷。

四周挖了浅浅一道壕沟,冬日地硬没法挖,也就做做样子,大门两侧摆了些拒木鹿角,还有些拉著帐篷的车架如今卸了货,被拉去充当屏障营墙。

营盘里多是乱鬨鬨的。

不过就在营前一处空地上,赫然是一片肃杀气氛,与乱糟糟军营成鲜明对比。

有十几人赤膊光著臂膀围著圈,挥舞手中刀盾,进退有序,攻防一体,一本正经在演练一套刀盾法,围攻一人。

被围攻那人,也赤著上半身,脚下蹬一双官靴,是名武官。

他身上纹一条下山虎,正手持一柄禿头枪,以一当十应战,身上裸露皮肤如暗铜,如镀了一层金属冷光。

那些刀盾兵都没有收力,一刀劈下,呜呜呜都响起尖锐破空声,可见用了全力。

但那武官毫不畏惧,持著手中大枪,抖出无数枪花迎战,只见那枪被他使得神出鬼没,如蛇般灵动,挡下大部分攻击,偶尔有刀劈进来,劈在他身上,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