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郎转身离去,身后听到那对夫妇的疯狂叫骂声,说他忘恩负义,不得好死之类。
因为他们身后,已经有几十莲花贼杀到。
莲花贼知道官府骑兵赶到,有三心二意想要寻找退路的,亦有满脸疯狂,想要再拉几个垫背的。
这些人便是后者,个个癲狂举刀,见人便砍,眼睛都杀红了。
救兵虽然就在附近,但贼人近在眼前,眼前人们拥挤成一团,大概率走不脱。
杨四郎听著二人叫骂,脸上波澜不惊。
人心一桿秤,他心换我心。
周家屡次出么蛾子。
之前瞧不上自己,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狗眼看人低亦是常有的事。
可他们恶待大姐,又想介绍大肚子的姚二给自己,还曾谋夺留给小妹的房產,这便將之前不多的情分全部消耗掉了。
甚至,为何二人逃到这里,却没有和大姐和小妹在一处,这便十分可疑。
一天一车水,已是回报。
周家油铺存在一天,这一车水便不会少;但若二人没了,他也不会如何可惜。
因此,二人想让自己救他们性命,可杨四郎实在找不到出手的理由。
汪汪
此时。
杨四郎怀中黑子突然身体扭动,跳了下去,踩著人头向前狂奔猛吠,如一道离弦利箭飞出!
他抬头顺著狗子向前看去,瞬间就眼睛瞪圆,怒吼一声。
“住手!”
声若霹雳,手下亦不曾缓著,抬手便將马枪奋力掷出!
只见丈许外。
那佘寡妇家见过的白鬍子老头已使棍敲下!
铜棍下,正是一伏人背上少女,赫然是自家五妹,另外大姐,王大牛他们亦在左右,皆在那白鬍子匪首一棍威慑之下!
呼
长枪呼啸,在空中闪过一道残影,如发射出的巨弩冲向老头。
“嘿”
那白鬍子老头听了恶风响声,眼前一花已多了一截枪头,脸色一变,急忙使棍回撤上挑!
咣当!
一声震响!
那长枪被挑飞,斜向衝上空中,划过弧线飞出,不知扎在哪个倒霉鬼身上了。
“哪个来搅局!”
他正欲发怒,便看著紧隨长枪之后,一个人影如鬼魅直扑而至,几乎贴到他身前。
老头大惊,正要將上扬棍势改为向下横扫,將其挡在棍圈外。
只是这人速度太快,铜棍转了半圈不到,人已至眼前,双臂大张,直接將他抱个满怀,同时借著奔撞之势,一股巨力传来。
老头身不由己被撞飞在空中!
二人身子抱在一起,肉体中间还夹著一根铜棍,从眾人头顶上摔落,然后翻滚。
杨四郎双臂抱紧老头,又使双腿將其下身紧固锁死!
他先是丟了手中长枪,自然就要想法子將这匪首武器解除,不然,人家使出长棍来,他肉体凡胎,还没有练成铁骨武师,可顶不住几棍子。
天空和大地在视线中剧烈翻滚,周围有无数人影晃动!
二人如同一个大肉球在地上翻滚,不知绊倒周围多少人,一路碾压过去。
“啊啊啊”
杨四郎怒吼,一声盖过一声!
他双臂双腿同时绞动,全身发力,仿佛一条巨蟒缠在对方身上,要將对方生生击毙!
嘎吱嘎吱
杨四郎都能听到对方骨骼不堪重负声音,甚至有轻微骨裂声响起!
肉体和铜棍相交的地方生疼,但杨四郎可以確定,对方一定比自己更痛更难受!
“啊给我放开!”
那匪首脸上扭曲,痛得五官都抽抽,全身气血喷张流转,连麵皮都憋成了青铜色。
老头一记头锤狠狠砸向杨四郎。
咚! 两颗青铜色脑袋撞在一起,好似两柄铜锤相撞,发出闷响!
无数金星在眼前绽放!
二人同时吃痛,又强忍疼痛不鬆手,鼓足气血使脑袋再次撞在一起!
咚咚咚!
两个铜皮武夫,因为四肢纠缠无法发力,被迫以头为武器,攻向对方,剎那间狠狠撞击数次。
“啊”
他们疼痛万分,四肢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分开,咣当一声铜棍兵刃掉落在地,谁也顾不上去捡!
杨四郎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头晕眼花,脚下似踩了棉花似的。
仿佛过了很短时间,又像过了很久。
他努力睁开双眼,顛倒变形世界逐渐清晰,变得有条理,但耳朵中似有一窝蜂在飞,嗡鸣不止。
但他一瞬间通过眼睛看到更多东西
远处。
马千里满脸焦急,使长枪挡住另一驰援过来匪首,二人在地上缠斗,长兵相交,在周围人群中硬是扫空一片。
有许多百姓及匪徒倒霉被波及,如割麦子一般倒下。
马千里败相已显,对方明显武艺更高强,棍法纯熟,不是演武堂教的那几手太祖长拳所化长枪器械可比的,他在节节败退中。
另一边。
大姐和五妹满脸焦急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