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江上(1 / 2)

十几日后。

码头上。

杨四郎,朱同,王大牛在船上向下方挥手。

中举后为了躲避家中乱糟糟来攀关係的人,杨四郎离开恭州府都四个多月了,按理说,家中应该清静了。

省城所有事情已经办妥。

大五合拳学到手了,参加追捕也大圆满了,获得了功勋,以后可每月入省城演武堂一次感悟学习武功。

最关键的是,童人远现在每日陪练態度越来越拉胯,连一盏茶时间都不够了,近几日都掛起免战牌,不是腰酸就是背痛,用些拙劣藉口避开和杨四郎对练。

既然留在省城,无法再涨功夫了,杨四郎就想著离去回家了。

別说,出来一百多天,也有点想念家人了,中间收到过大姐几封信,说家里变化不小,也不知是什么样子。

他和朱同、王大牛一商量,三人一拍即合。

王大牛是成了铜皮武夫,迫不及待要向熊山、李二虎展示一番,不然为了成铜皮武夫吃了这么多苦,不就白吃了?

朱同则是已经將现阶段撼山拳学到手,剩下是水磨功夫,急不得。

三人都想归家,於是订了船舶,向童家父子告別。

童人远鬆了口气,好像巴不得三人离去。

只有童百岁是真不舍,三人走了,武馆中一堆师弟对他唯唯诺诺,连个能放心说话的人都没有。

今日三人一早登船。

下方童百岁坐在滑杆上,向上面招手,依依不捨道別,直到船帆远去,都看不到船影子,才收了目光。

船舱里。

三人刚坐定。

王大牛咦一声,站起来看看左右,发现这船舱有好多地方修补过,舱內布置莫名十分熟悉。

“不会吧?咱们不是又上贼船了?”

他正嘀咕。

船舱门打开。

“各位贵客,请稍事休息”船老大说了半句话,看到三人面孔,脸上笑容僵住了。

杨朱王三人也有些尷尬。

好傢伙,居然又坐上当初参加武举的那艘破船了!

“三位贵客”船老大苦著脸,都快哭了。

三人面色也不好看。

实在是翻江蟾那次记忆太深刻了。

便是重来一次,大家也不想再经歷了,一个不好,可是整艘船的人都要餵了那妖怪。

船老大訕訕打个招呼,灰溜溜离去了。

“这趟行程应该还算安全吧?”朱同有些紧张,上次还有个马千里,这次千里马可没上来。

王大牛拍拍胸脯。

“上次我还不是铜皮武夫!”

“这次我是了!怕啥!”

杨四郎哈哈一笑。

“哪有那么倒霉,不会每次都会让我们遇上,放宽心吧。”

“就像大牛说的,咱们三个脱胎换骨,实力大增,便真是有水妖,咱们就当发一笔横財了!”

有杨四郎这主心骨放话,二人心態终於稳了下来。

三人还好奇出舱完整看了一遍船,这船果然就是当初那艘,隨处可见木头修补过的痕跡,新木旧木混在一起,十分显眼。

另外,当初那批船员,亦换了小半,想来有人嚇破了胆,不敢再跑船了。

有的船员经歷过当初劫难,见了三人,嚇得一哆嗦;但有船员见了三人大喜——有这三位在,保驾护航,什么妖怪都不怕。 三人转了一圈,又回到船舱中安歇下来。

杨四郎无聊从怀中掏出《见妖录》来看,几个月里每天时间安排紧张,都好久没看这异界版聊斋,正好现在拿出来打发时间。

这次孤竹子讲了一个小故事。

说一书生不喜读书,但对作画情有独钟,成了家仍然屡试不中,好在祖宗给他留下偌大家业,足够他带著老婆女儿过得舒舒服服,不用担心生计。

妻子本来是大家闺秀,但性格有些太为严厉,严禁他作画,让他好心读书,管得又严又多。

书生苦恼,某一日偷偷做画,画上是他一家三口,被妻子发现,本以为又要被好好教训一顿,哪想到妻子只嘀咕几句。

从此书生打开新世界,他发现只要画家人,准確说只要画妻子,便不被责骂。

於是他別出心裁,每日装作读书,其实是画人物丹青,主要是画妻子,当然,他画中妻子更完美,是他幻想中的妻子。

这妻子眼见书生丈夫將自己画得如此漂亮,批评的话便说不出口,但只允许他一月画一幅。

书生灵机一动,每日准备两幅画轴,一幅半成品,应付老婆检查,每日添两笔装装样子。

另一幅妻子画像,当日就可完成,然后便藏起来。

这样过了一年,他竟然攒下一屋子妻子各种画像,都快放不下了,画里的妻子被他画的温柔端庄,各种体贴,柔顺性格。

却说现实中妻子见他每月翻来覆去画自己,也有些烦了,某一日说以后別画自己了,要画去画些花花草草也行。

这下书生不干了。

他竟然喜欢上画中妻子了,独自一人对著一屋子画中妻子哭泣,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