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
兵丁们死伤惨重,一片狼藉。
一名大宗师在近处突然使用真气全力怒吼一声,是什么结果?
箭楼上。
杨四郎身子微晃,脑子里嗡嗡嗡的,双手微湿,已经沁出汗水。
刚才那名大宗师从梯子上跃起,人在空中,几乎就与箭楼齐平!
若不是守城兵丁使床子弩攻击,对方第一时间本来就会扑向他!
当其张嘴怒吼时,一圈圈白色光波如颶风横扫墙头。
此刻他耳朵嗡嗡颤响,还能勉强站立。
视线所及。
箭楼下,城头上百十官兵倒了一大片,包括十几名武者。
本来该是计斤两和付红缨,萧玥,王大牛往日里镇守的长梯位。
今日因为计斤两伤,付红缨萧玥陪侍老爷子,所以从他处调了几名武者来。
王大牛则是正好上来给自己补充箭支离开一会儿。
那五六名武者,直面贼军大宗师狮子吼声。
他们本来披著甲,但此刻甲衣已经被撕碎了,一个个赤身裸体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不,准確说流出的是赤黄相间顏色,好似血液脂肪肌肉被融化流出。
就如一个个灌满的水袋摊在地上,袋上有几个破口,“水”不停地往出涌。
他们最倒霉,因为守在云梯登城处,所以站位最前,所以被那大宗师一声蕴含真气狮子吼喷个正著。
那层层音波,直接撕碎他们外面铁甲衣,之后衰减不能破掉他们体表铜皮铁骨。
但音波蕴含真气在他们体內横衝直撞,直接將他们臟腑肌肉筋脉血液骨髓脑浆震盪搅匀在一起。
他们是活活被震死的!
皮肤还保持完整,但那层皮里面,已经成了一滩肉泥了!
这几名武者挡下音波最猛烈攻击。
他们身后兵丁们倒了一大片,死状没有那么惨烈,尸体还保持完好,但七窍出血,没了呼吸。
他们只是普通人,在音波攻击下更不能倖免。
几丈墙头,被大宗师一声吼就带走百十人。
左右城头上,更多武者和兵丁们则是原地摇摇晃晃,似喝醉酒打摆子。
他们离音波中心远,所受衝击大大减少,好歹保下了性命。
但不少人口鼻流血,眼神涣散,手中刀枪都拿不住掉在地上。
还有兵丁晃著晃著就突然栽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唯有抽搐手脚证明其还活著。
几座床子弩旁守著一堆兵丁们,许多人直接软瘫趴在弩机上,让这利器成了摆设。
简单说。
那名大宗师露面只是一吼之威,几乎就瘫痪了半个西城墙。
嗖!
裴下起跪在地上,双目充血,口鼻都是湿咸味道,他从怀中掏出烟花令箭放在天上。
他身前,庄生持盾挡在前面,口喷鲜血,盾下还护著白浪,蜷缩如一只猿猴。
只见一道黑云笼罩在西城头上。
这代表城防危险的预警,通知周围城墙守军。
左右南北城墙与此处相连,只要西城墙守兵再支撑片刻,援兵就能快速抵达。
“潮生万木劲!”
杨四郎体內木属真气涌动,剎那间消除体內不適。
泥丸宫中神魂重新稳固,体內丹田真气流畅转动。
“不好————”
他想起来王大牛还在身边,急忙转头看。
只见王大牛身子已经软倒瘫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抓著一副箭插,他七窍隱隱有血跡渗出。
但王大牛还能眨眼,胸口起伏有呼吸,一看这样子便知道已身受重伤,失去战斗力。
“四哥————”王大牛虚弱说出一句话来,一口鲜血喷出。
这还是杨四郎挡在他前面,同时那名大宗师吼声主要是衝著城头守著云梯及操纵床子弩的武者兵丁去的。
若是贼军大宗师全力一吼衝著箭楼来,王大牛估计根本就活不下来。
“撑住————”
杨四郎手一翻,从格子栏中取出一枚金色丸药,正是號称宗师以下无论多重伤,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的三转金丹。
他捏开王大牛嘴巴,直接將丹药餵到其嘴里。
这丹药见水即化,倒是不用担心王大牛咽不下去。
他扶起王大牛。
箭楼这里本来很安全,现在却成了最显眼的地方,十分危险,需要转移。 杨四郎看向周围,箭楼二层也有几十名兵丁及武者。
眾人躺倒一地,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还有轻微呼吸在痛苦呻吟。
嗡嗡嗡————
空中突然一阵轰鸣响声,直奔箭楼而来。
那声音沉闷如雷滚动,透著不详。
杨四郎只觉得脑后一股恶风响起,似有重物凌空坠向箭楼。
他根本未来得及扭头看,提著王大牛腰带,身形如电已经闪出。
嘭!
情急之下,杨四郎直接撞破箭楼侧面木门,跳了下去。
待他双脚落地扭头看,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