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名为过继 实则吃绝户(1 / 2)

对於贾政再次劝说,贾赦越发不耐烦地摆摆手道:

“不用再问了,这事我觉得就过继宝玉最合適,不必再议。

“另外,璨哥儿终究年轻,没经过大事,珍儿媳妇又刚刚失恃,伤心劳神,哪里还有心思料理这些?咱们还是帮著他们先处理好丧事最好,旁的往后再说。”

说完,端起桌上茶盏来抿了一口,脸上一副大局已定的神情。

贾政听后,心中更加惊骇了,自然听得出来贾赦这话里的言外之意,这是打算带领荣国府彻底侵占寧国府的爵位和財產了。

名为过继,实为侵吞!

一时脸色变了变,转头看了贾璨一眼,见贾璨神色如常,不悲不喜,心中又添了几分复杂情绪。

再转过头来,看向贾赦,已有一些不满和愤慨:

“兄长,这如何使得?如此做法,必惹来他人非议,说咱们西府趁人之危,欺凌东府孤儿寡嫂,此后贾家还怎么在京城立足?还怎么跟人打交道?”

若非当著朝廷官员的面,贾政可能会说得更透彻直白一些,甚至会直接质问贾赦到底是何居心。

但即便如此,这话也已经是在和贾赦对著来了。

贾赦顿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恼怒,瞪大眼睛,盯著贾政:

“老二,此事如此定下最是合適不过,你莫要再多嘴多舌!”

说著,重重地將茶盏往桌上一搁。

周围坐著的几个官员见状,纷纷出来打圆场。

“二位老爷不必动气,有话好商量哪…”

“是啊,都是为了你们自家的体面,何必伤了兄弟和气…”

也有官员点头认同贾赦说得很有道理,贾璨毕竟是庶出,身份上终究差了些,若能过继一个嫡子来继承寧国府,於礼法於体面都更妥当。

很显然,这几个官员对贾赦都颇为支持。

贾政见此,颇为无奈,更有些著急,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拗不过贾赦,也拗不过这些官员。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贾璨身上,转过头,看向坐在下首末位的贾璨,满是期待地问道:

“璨哥儿,你你对此可有什么意见?”

毕竟贾璨是当事人,被贾赦这般剥夺继承权,必然会愤慨不已,若贾璨反对,他也可以顺势帮著说上几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贾璨並没有站出来反对,更没有慷慨激昂地爭辩什么。

只是缓缓起身整了整衣冠,客气地朝贾赦、贾政以及几位官员行了一礼,然后沉稳地回道:

“回政二叔,侄儿只是庶出,人微言轻,此等家族大事,侄儿不敢有丝毫的置喙,一切但凭诸位长辈做主就是,不论如何,侄儿都愿意接受,绝无半句怨言。

说话间,微微低头,满脸坦然,看不出半分怨愤或不甘。

不过,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深处却闪著阵阵精芒,只是在场无人能够看到。

贾政听了这话,彻底傻眼了,连贾璨这个当事人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反对贾赦?

他本就不是一个善於爭辩的人,况且贾赦是长兄,他又不好太过违逆。

半晌,只能长长地嘆了口气,將满腔的不平与无奈,尽数化作沉重的嘆息,咽回了肚子里。

贾赦见贾璨如此识趣,甚是满意,捋著鬍鬚,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嗯,璨哥儿是个明白人,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从现在起,东府的一切事务,就交由我和你政二叔来处置吧。” “你放心,我们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噹噹的,不用你多费心。”

贾璨微微欠身回应:

“是,侄儿明白。”

“若无其他事情,侄儿便先退下了。”

说完,便抬眼看向贾赦,等著他的回应。

贾赦轻轻摆手:

“去吧。”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然没把贾璨放在眼里。

贾政见贾璨要离开,本想叫住贾璨,劝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没有动身,也没有开口,只是眼睁睁看著贾璨转身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外,再次长嘆一声。

对这些家务事,贾政向来不怎么在意,平日里不是上朝就是下棋,不是会客就是吟诗,何曾管过这许多。

加之贾赦摆明了铁了心要侵占寧国府的一切,他这个做兄弟的,也不好一再阻拦,更不好与兄长撕破脸皮。

况且,他方才已经劝过了,也反对过了,可贾赦根本不听。

再劝下去,只怕是要兄弟反目,那就更为得不偿失了。

贾璨到底只是他的族侄儿,而且贾璨自己都不反对,他没道理不顾一切支持贾璨。

而贾赦目送贾璨离开,嘴角渐渐上扬,怎么也压不住了。

心想著,既然贾璨这么老实,这么识趣,那便隨便给他一点產业打发出去就是了,给几间店铺,再给几亩地,便足够他吃穿不愁了,想来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想到这偌大的寧国府,数不清的田產铺面、古董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