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被追到厕所(1 / 2)

他把青石头放在桌上,又把铜镜摆在旁边,盯著两样东西看著。

五六分钟后掏出手机,父亲的事,为了让母亲少些压力,还没告诉她,只发了一条微信:

“妈,下周我可能要忙了,您少打电话吧!”

妈妈秒回了消息:“忙什么?”

苏远只回了三个字:

“修东西!”

妈妈很快又回了消息:“行,別太累了哈,钱够不够花?”

看著微信的这句话,苏远的眼有点难受。

想著他妈这些年的…不容易,父亲,也呆在那个屋子里十八年了!

苏远从来没有怪过他父亲…

这几天,苏远过得不太平,走到哪儿,都觉得后脖子都是凉颼颼的。

食堂打个饭,都能瞥到有团模糊的影子在墙角动,宿舍睡觉到半夜,窗外总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爬起来看了回,啥也没见著,可第二天醒来,窗台上竟摆著几片这边压根没有的树叶…

最邪门的是单位二楼的厕所,每次进去,都能听见隔间有咚、咚、咚的敲击声。

苏远一喊有人吗,就停了,他一蹲下又响。

周五傍晚下班后,他刚在单位厕所解开裤子,蹲下要大解,隔间门底下突然伸进来一只手!

那手瘦得皮包骨头,肤色死灰,那指甲又尖又长,在地上摸索了两下,就停在了苏远的鞋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苏师傅?”

苏远的头皮一炸,裤子还褪在脚脖子上呢,哆嗦著问:

“你…你哪位?”

“我有点小毛病…”那声音停顿了下:“想找您看看。

“现…在?”苏远瞅著那只手。

“现在方便吗?”

苏远沮丧的看了看自己蹲的坑,又看了看那只停在脚边的手,含泪在心里吐槽了句:

“这班,还能不能下啊!”

竟没好气地回了句:“你觉得呢?”

隔间的声音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了脚步声,说:“那我就在外面等…”

听到隔间门被轻拉开,又关上没了动静,苏远提裤子的手都在抖著,跌撞著衝出厕所!

到楼梯口时,冷不丁的从后面飘来一句:

“明天也行…”

他没敢回头,衝下了一楼,老吴正坐在大厅看报纸,瞥了他一眼,笑著问:

“跑什么?被堵厕所了?”

苏远在原地又惊讶又委屈:“您怎么知道的?”

老吴没答,他就蹲在老吴面前,抖著声音:

“吴叔,它们总找我,我根本没法正常下班。”

“它们归它们,你归你。

老吴眯著小眼睛:

“你是国家的编制,不是给它们私人当牛做马的,除了正常的工作时间,剩下的时间归你自己管,劳动法写得明白,它们也得遵守!”

苏远一想,是啊,他是国家编制的工作人员,不是它们的,可一想又问:

“它们要是非修不可呢?”

“非修不可也得等。”老吴把报纸往桌上一放:“不想修就不修,没人能逼你。”

苏远慢慢的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就要回宿舍,刚到门口,老吴又喊住了他:

“对了,你爸那边,今天有动静了,去看看吧!”

苏远的心里一抽,快步赶往老居民区,三零一的门没锁,推开门看到苏赋还是坐在沙发上,面朝著窗户,可苏远一眼就看出,他爸的背影,比上次见的时候直了些!

“爸?”

苏赋没动,苏远绕到他面前又喊了声,苏赋说话了:

“你来了?” 苏远的鼻子一酸,十八年了,他爸疯顛了十八年,为了不影响苏远,他妈都没带他来看过他爸!

“爸,您认识我了?”

苏赋盯著他的脸,足足有三分钟:“苏远?我的儿子…”

苏远脑子里嗡了一声,蹲下去握住他爸的手:

“爸,您好了?”

苏赋没回答,目光聚焦在苏远胸口上兜的鼓包上,苏远掏出那面铜镜递过去,苏赋接过来,抖著手抚摸著背面的四个字,轻声的念了出来:

“苏远之印…”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落在瘦脱相的脸上,是又心酸又温柔:“她,等到了?”

苏远红著眼点头,说:“嗯,等到了!”

苏赋把镜子还给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没睡:“远儿,我,想见你妈。”

苏远惊喜的一猛抬头:“爸,您说什么?”

“你妈…我想见她。”

苏远心里在翻江倒海,他妈在老家,守著空荡荡的房子,等了他爸十八年,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又供他读研,从不说一句苦!

“好,我这就给妈打电话…”

苏远走到楼道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响了两声,他妈带著惊喜的声音传来:

“远儿?今天咋打电话了?不是说忙吗?”

苏远的声音有点哽:“妈…我爸说,想见您。”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苏远以为信號断了,过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