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点开语音,听著父亲的声音有点沙哑:
“想起来了,一共该有三把,是很久之前你太爷爷打造的。听你爷爷说过,是有一把就藏你手上的那个铜镜里。”
“那两把还有这些钥匙是干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没想到,你已经找到了两把!”
“把铜镜翻过来,看看是不是背面有什么地方能打开,可能在那里。”
苏远立刻拿起铜镜翻过来,仔细的检查著背面,竟真的在“苏远之印”四个字的地方有了发现!
字跡下方有一圈细如髮丝的痕跡,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拿起工具箱里的手术刀,顺著缝隙一点点的划著名,被埋了那么多年,缝早被锈住了。
拿出修復刷和钢针慢慢的扣著,还好这个地方当时做的密封度很好。
清理了半个多小时,用手术刀轻轻顺著缝隙一撬,铜镜背面的一个铜片翘起了一个角。
他用指甲抠住铜片,再用手术刀又轻又慢的掀开。
铜镜背面是空心的!
凹槽內,正躺著一把钥匙,钥匙和凹槽都是镶嵌式的卡扣,难怪从没发出过声响。
样式和那两把分毫不差,三把钥匙都凑齐了。
苏远將第三把钥匙取出,把三把钥匙並排放在桌上,隨后將铜镜背面的铜片按回原位。
把扣下来的锈粉填了回去,用少量的明胶加水,用毛笔顺著填过缝隙轻轻一带,等了一下又用绒布轻轻擦了擦。
被按得严丝合缝看不出来一点不同,这让他越发觉得此事不简单!
苏远拿起手机给他妈发去了消息:
“妈,告诉我爸找到了,三把都齐全。”
消息只回復了一个字:“好。”
苏远放下手机,找了根细绳子把三把钥匙穿起来,收拾好工具躺在床上。
脑子里不停的想著关於三把钥匙的事。
太爷爷为何要打造三把一模一样的钥匙?阿嫵架子的那把,又是谁、在什么时候放过去的?
桌上的铜镜中那个小亮点依旧亮著,镜子里的小影子在小声的议论著:
“这里面居然有钥匙。”
“是啊,我们都没发现过…”
“阿嫵姑娘也没说过…”
那个老头模样的影子弯著腰站在最前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床上的苏远。
片刻后,才慢慢的回到影子堆里。
苏远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太爷爷当年造这三把钥匙,到底是要开什么东西?
藏在阿嫵架子下的那一把,又是谁放进去的,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闭著眼躺了一会儿,毫无睡意,索性坐起来,把穿好绳子的三把钥匙拿在手里,看著想著。
父亲如今就算清醒了,可记忆也断得七零八落!
窗外的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楼道里又传来了轻飘飘的走动声,苏远知道是它们。
没再多想,把钥匙揣进脱下工作服內侧的大兜,和青色小石头符纸玉片放在一起。
桌上的苏之造剑收好,看了看才六点多,不觉得饿就又躺到了床上去,想著疑团慢慢入睡…
第二天一早,睡的挺好的苏远照常去食堂吃了早饭,刚吃完就接到张维义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张维义正翻著文件,见苏远进来说道:
“昨天库房登记,陈小河说找到了一把苏家的旧钥匙?”
苏远没藏著:“嗯,我也找到了一把,现在是三把。”
张维义没问第三把是从哪里找到的,神色也没什么变化:
“这都你太爷爷留下的东西吧?我早年听老吴和你爸还有赵怀东都提过一嘴。”
“说是有件苏家代代守著的物件,藏在了中心库房里,只是没人知道具体位置,也没找到开锁的钥匙。”
苏远心里激动著:“您知道在哪儿?”
“嗯,在旧库房的第三区。”
“那里存放的都是多年没人动过的老物件,平时不让人隨便进。”
张维义说著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铜钥匙递给他:
“拿著这个,等会儿我陪你过去,不过进去了別乱碰其它东西!”
苏远接过钥匙嗯了声。
张维义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文件,就带著苏远去旧库房。
旧库房是平房,和主楼是不连通的,苏远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陈旧的味道。
带著灰尘的空气中,都混著古物的气息!
打开灯的开关,屋內的光线还是比较暗,因没有留窗,只有头顶上的几盏旧灯泡亮著。
苏远突然感觉到兜里的铜镜沉了两下!
发现了个现象,平日里在单位隨处可见的那些影子,在这里一个都没有。
像是这屋里带著什么压制力,让它们不敢靠近!
张维义走到最里面,停在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面前。这木匣子看著不大,通体都是深棕色的。
边角都被磨得光溜溜的,上面没有锁孔,只有三个並排的小凹槽,看著大小和苏远手中的铜钥匙较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