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乾坤书架>其他类型>挽明:从崇祯就藩广州开始> 第126章 连人带船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26章 连人带船(1 / 2)

荷兰人与海盗的联军封锁持续到第七天,珠江口外的海面象是被抽干了生气。

所有商船都已缩回港内,从虎头门到濠镜澳的整片海域上,除了联军的巡逻船便看不到任何民船的影子。

零丁洋上只有海风推着空荡荡的浪头,一层一层地拍向岸边。

一百馀艘大小船只散布在封锁在线,远远看去象是海面上长出了一片枯死的树林,桅杆密密麻麻,帆却大多收着。

无事可做的水手们横七竖八地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有的在船舷边上钓鱼,有的拿缆绳编网,有的干脆围在一起掷骰子赌钱。

日头一天比一天毒。

到了午后时分,甲板被晒得烫脚,海面上蒸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远处虎头门的山影在热浪里扭来扭去,看久了眼睛发酸。

刘香坐在船楼的阴凉处,手里端着一碗凉茶,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这回跟着郑芝龙出来打濠镜澳,荷兰人给的五千鹰洋中,到他手上的也有一千多。

可银子揣在怀里,人却被钉在这里—打又不打,走又不走,就这么日复一日地漂在海上喂鱼。

近百艘船几百号人,每天光是吃掉的米粮就是几十两银子,这些开销都是从联军公帐上走,虽说不用刘香自己掏腰包,可闲着也是白养人。

他把茶碗往船舷上一搁,正要闭上眼睛打个盹,桅杆上忽然传来了望哨的喊声。

“正东方向!有船朝这边来了!”

刘香睁开眼,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船首的位置拿起望远镜往东边看去。

一艘商船正从福建方向驶来。

那艘船的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了货箱,箱子上盖着油布,桅杆上挂着一面褪了色的旗号,看样式是漳州那边的商船。

船头上站着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正伸长脖子朝珠江口方向张望,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撞进了什么地方。

“蠢货。”刘香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笑。

他把望远镜往怀里一塞,大笑道:“老子亲自去迎他们!憋了五天,就指着这一顿了”

o

他点出五艘快船从防区两侧包抄过去,全是吃水浅的鸟船,速度快得吓人,桨叶翻飞,在蔚蓝的海面上犁开一道道白浪。

那艘漳州商船的船主显然发现了正在逼近的快船,甲板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拼命想调转船头,但商船满载吃水深、转向极慢,船身笨拙地往一侧倾斜,速度却提不上去。

刘香的快船在三百步的距离上开炮,在商船两侧捡起水花。

商船情知跑不掉,在海盗们的威胁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等待未知的命运。

刘香拔刀,带着两艘船粘贴商船的船舷。

跳帮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商船上的水手们举着刀不敢上前,船主跪在甲板上求饶,刘香看都没看,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搬货。”

一箱箱茶叶和生丝被搬上刘香的快船,每搬走一箱,海盗们就发一阵欢呼。

商船上剩馀的不值钱的杂物——米桶、咸鱼、破衣裳——被踢翻踩碎,散落在甲板上。

商船的水手们被驱赶到底舱,捆了手脚扔在堆满碎木屑的角落里,舱门被锁死。

里面的人开始砸门,有人在哭,有人嘶哑着嗓子喊饶命。

船主跪在甲板上不肯起来,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咚咚地响:“这位头领!货你们拿了,求您高抬贵手放人一条生路他连滚带爬往前蹭了几步,“小人船上有十二个伙计,都是泉州同乡,家里都有老有小刘香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只有残忍和嗜血。

他从腰间拔出短铳,抵在船主眉心。

那船主张着嘴,喉咙里刚发出最后一个模糊的音节,短铳便响了。

尸体仰面翻倒在船舷边上,脑后溅出一摊暗红色的东西,顺着甲板的缝隙往下淌。

“锁好。”

刘香把短铳插回腰间,示意所有人都回船。

底舱里的砸门声越来越急,有人在用肩膀撞木板,撞得铁锁咣咣响。

刘香走到船舷边上站定,从手下手里接过火把,掂了掂,随手丢进货舱的干火药桶堆里。

火药桶炸开的瞬间,整艘船的甲板被掀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从货舱口喷涌而出,沿着桅杆往上蹿。

底舱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便被火烧木头的僻啪声吞没了。

火苗吞没了船舱,吞没了桅杆,吞没了一切。

被烧断的桅杆轰然倒下,砸在海面上溅起一层带着火星的碎浪。

浓烟在灰蓝色的海面上腾空而起,象一个巨大的黑色柱子,数里外都能看见。

那柱浓烟在零丁洋上空升起的半炷香内,封锁在线的各方势力便都有了动静。

东侧施大瑄的最先有了动作,马上派人向刘香的座船打旗号询问情况。

刘香只回了八个字“已截商船一艘,已烧。”

施大瑄的船队随即离开了他原本的防线往东移动了数里,把巡逻范围扩大了一圈,显然是想看看能不能抓到漏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