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台最大的雅间。
轻奢的灯调有些暗冷,慕云霆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边,领带松了半截。
他没喝酒,只是靠着,凤眸微暗,象一盏没拧到底的灯。
剑眉蹙拥着,俊美的轮廓像被什么心事锁住,没有一点舒展之意。
傅远洲一行人到了,随意瞄了一下。
这一瞄就发现他与以往不同,眉心紧锁,象是藏了什么心事。
韩俊站在一边,手里依旧是公文袋不离手,“傅少来了。”
慕云霆扬了扬手,“韩俊,让人开酒。”
经理热情地上前,亲自为太子爷打开酒瓶,满了两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晃,傅远洲目光落在慕云霆身上,心里愈发疑惑了。
霆少从不会主动来这些地方,以前几个兄弟叫他来,他也是推三推四,兄弟们软磨硬泡地叫,他才勉强露个面,坐不到半个钟头就走。
像座清心寡欲又尊冷俊美的佛象。
今天却一反常态,没等人叫,主动约他来喝酒,还挑了这么个灯红酒绿的包间。
他勾了勾唇,“霆少,今天怎么会主动约我出来喝酒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慕云霆拿起酒杯,与他轻碰了一下。
“没什么。”
“恭喜你这个月银车神又拿下冠军!”
说完没等回应,先自己抿了一口。
傅远洲看向韩俊,想从他神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但韩俊不敢多嘴,怕又惹慕总不高兴,回头把他发配边疆挖煤!
慕云霆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说起:“我记得…你从前养了一条金毛狗。
那狗走失了,你重金寻狗,都没寻回,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韩俊扶了一下眼镜,眼皮朝上翻了几下。
说少夫人就说少夫人,非要说什么心爱的宠物?
慕总没救了。
活该‘无妻徒刑!’
傅远洲放下手中的杯子,提起那条爱犬,他眼眸垂了下来。
“怎么会不难过?我养了那么久,突然不见了,心里象是一下子空了。”
慕云霆觉得他现在就象傅远洲说的那种心里,空落落的很是孤寂。
他摩挲着酒杯,又问:“后来,你怎么不难过了?”
傅远洲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圈薄雾。
“因为我又养了一条小狗,也是一条金毛,还特别像原来那条。”
慕云霆瞬间坐直了身体,原来是找到替代品了。
这能行?
“另一条狗能替代原来那条?”
傅远洲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不能。”
慕云霆凤眸暗了一下,不能,那为什么要找?
“但能转移思绪,那些难过和伤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钝化掉。”
“怎么,你也想养狗?”
这话象一把钥匙,忽然转开了慕云霆心里的那扇门。
几天的阴霾,在这一瞬被撬开一道缝,光漏了进来,阴霾自动散去。
傅远洲说得没错,时间能改变一切,等乔安萝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与她不再见面,就慢慢淡化了。
想通这点的他,拿起扶手上的西装,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又恢复那副矜贵如斯的深沉模样。
见他这就要走了,傅远洲睁了睁眼,讶然地开口:
“霆少,你这就要走?兄弟,你不是说要给我庆祝吗?”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陆临川,顾宇轩,姜晚欣,还有慕云珠都一起进来了。
慕云霆神色淡淡:“这不是有人给你庆祝吗?”
慕云珠看到大哥在这里,有些微讶:“大哥,你要给远洲哥哥庆祝,怎么也不叫我们来?”
“没叫你们来,你们不也跟来了么?”
姜晚欣有几天没见到慕云霆了,发他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他了,自然不想就这样匆匆别过。
“云霆哥,我想和你说说乐乐的事。”
慕云珠本就因为乐乐这件事生她的气,只是碍于她救过自己,所以一直忍着没对冲她发怒。
如今听到她又提到姜乐乐,她一下子没忍住。
“姜晚欣,我哥让姜乐乐叫爸爸,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你也不能姜乐乐一有什么事就找我哥吧?”
“姜乐乐又不是我哥的儿子,你总是找他做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姜晚欣脸色瞬间苍白,红唇颤斗,眼神更是惊颤。
云霆哥……告诉她们了?
他不是答应过,会帮她保守这个秘密,不会让别人看不起乐乐吗?
“乐乐…不是霆少的儿子?”
陆临川小声问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顾宇轩也才知道,之前他们一直以为乐乐是晚欣与霆少的孩子。
现在突然被告知,乐乐根本不是霆少的儿子,脸色都变了变。
“晚欣,乐乐的爸爸…不是霆少?”
傅远洲轻嗤一声,似乎早就知猜到乐乐不是霆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