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 176年,这一年文帝颁布詔书,称农业乃国之重本,並於南越修好,互派使臣,开放边市。
也是在这一年,才华横溢的汉赋大家和思想家贾谊被贬为长沙王太傅,在长沙度过4年时光,且在此写下了千古名篇《吊屈原赋》和《鹏鸟赋》
过三年,长安城,长乐宫。
长乐宫建立在长安地势偏低的西南角,占地极大,连著未央宫,占著长安六成的土地。
“太子殿下,梁王世子来了。”
一声喧闹声突然在殿外传来,一位宦官急忙忙走进椒房殿来,来到太子刘启跟前,稟报导。
椒房殿是长乐宫內顏色最鲜艷的宫殿,其墙壁以椒粉和泥涂抹,呈现出暖色来,还散发著淡淡的香味。
“哦,克然来了?快快请来。”
“喏。”
刘启放下手中的竹简,从榻上站起身来。椒房殿中光线明亮,宫人们垂手而立,他摆手示意不必拘礼,大步走向殿门。
片刻后,一人走进,其身形挺拔,眉眼沉静,正是西梁王张无忌的世子张克然。
“臣张克然,叩见太子殿下。”张克然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刘启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笑道:“克然与本宫之间不必这般生分。本宫方才还在看晁师呈上来的策论,正看得昏昏欲睡,正好吴王世子入宫,本宫欲要与他执子对弈,你与本宫同去。”
刘启是文帝的第六子,母亲是竇氏。
刘启出生时,父亲刘恆在代国为代王。刘启在刘恆几个儿子中排行居中。刘恆为代王时,与代王后生有四子,刘恆未即位之前代王后便已去世。
汉高后八年(前180年),刘恆被拥立为皇帝后,代王后所生四子都相继病死。
刘恆即位数月,公卿大臣请立太子,而刘恆诸子中刘启最大,於是刘启就被立为太子,母亲竇氏被立为皇后。
张克然本是郎中令,又是文帝的参乘,本不该与太子走的太近,但文帝却让他在閒暇之余为太子伴读。
张克然应了一声,跟在刘启身侧出了椒房殿,他是梁王张无忌的世子,去岁被文帝召入长安,任郎中令,兼为参乘。
郎中令掌宫殿门禁,参乘是皇帝车驾的贴身护卫,这两重身份本不该与太子走得太近,但文帝却额外吩咐他在閒暇之余为太子伴读。
张克然心中明白,这是文帝对张氏的信任,也是笼络——梁国地处关中西南,地接陇右和蜀中,乃是关中西南屏障,梁王世子的忠诚,文帝需要亲自验看。
两人穿过长乐宫的廊道,往偏殿走去。
吴王世子刘贤已在殿中等候,面前摆好了一副棋枰,黑白两篓棋子分置两侧。
他见刘启进来,起身行礼,目光落在张克然身上时微微一顿,隨即笑道:“殿下还带了帮手来?”
刘启大剌剌地在棋枰对面坐下,摆手道:“克然只是观棋,不帮不帮。来来来,落子。”
说罢,刘启落座,与刘贤喝酒下六博棋,由於刘贤的师父都是楚人,从而使他养成轻佻、剽悍的个性,平时又很骄矜,与刘启博弈时,为棋路相爭,態度不恭敬。
这导致了刘启十分恼怒,张克然看出不对劲来,正要出言相劝时,刘启突然抡起棋盘往刘贤头上猛然一砸。
刘启这一下砸得极重,棋盘是紫檀木所制,四角包铜,砸在刘贤额角上当场便见了血。
刘贤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一歪便从坐榻上栽了下去,后脑磕在殿中的铜灯柱上,发出一声闷响。等到张克然抢上前去探他鼻息时,人已经没了气。
偏殿中死一般寂静,几个侍立的宫人嚇得面如土色,手中的酒壶啪地摔在地上,酒液淌了一地。
张克然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地上刘贤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坐在棋枰对面、胸膛剧烈起伏的刘启。
心中瞬息间转过好几个念头,吴王刘濞是文帝的兄长,是天下诸侯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他的世子死在长安,死在太子手里,这事要是传出去,诸侯必定震动。
“殿下。”张克然的声音压得极低,“勿要担忧,臣在此,还请殿下立刻派人封锁偏殿,任何人不得出入。臣去稟报陛下。”
刘启抬起头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克然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偏殿。他穿过长乐宫的廊道时脚步极稳,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张克然快步穿过长乐宫的廊道,径直往未央宫方向走去。
他的步履极稳,面上看不出一丝波澜,沿路遇到宦官和宫人,只是微微頷首,不做停留。
出了长乐宫东门,穿过连接两宫的復道,未央宫的殿脊已在眼前。
他在殿前阶下站定,对值卫的中郎將说了一句话:“我有大事需面见陛下,事关重大,请將军即刻稟报陛下。”
中郎將一听是大事,再加上张克然圣眷正隆,转身便往殿內奔去。
片刻后,殿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文帝召他入殿。张克然整了整衣冠,跨过门槛,在御案前三步处跪地叩首。
“臣张克然,叩见陛下。”
文帝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闻言